“回家?”谭火根彻底清醒了过来,发动了汽车,一边打着转向灯,一边纳闷地问道。
“好了?我们大老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进楼里待这个小会儿?”
他虽然不问具体内容,但基本的来回时间和事情大小,他还是能感受到这个效率,也太高了点。
谭家艺看着前方逐渐清晰的道路,语气平淡地回答:“过来找个人谈个合作,已经谈好了了。”
“谈好了?”谭火根握着路面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点了点头。
行吧,没必要多问了。
他这个儿子,就是有这本事,不管有多大的事,在他那里总能轻描淡写地搞定。
谭火根不再多言,只是脚下油门踩得更稳了一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骄傲感。
回江城的路,似乎也变得不那么枯燥乏味了。
场景切换。
银山软件公司,大门外。
几天后,雷俊手里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缓缓走出了银山软件的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箱子里装的,是他这些年的一些私人物品,几本书,一个纪念杯,还有一些零碎的文件,东西不多却是他在这个公司的全部。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那熟悉的银山软件四个大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几天前公司创始人、他的老领导那苦苦挽留的场景,言辞恳切,甚至带着一丝哀求。
但他最终,还是呈上了辞呈,态度坚决。
雷俊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了一抹复杂的苦笑。
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放着国内顶级软件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不要,放着每年天文数字般的分红和薪水不要,却选择辞职,倾尽所有,去跟一个九岁的小孩子,做一个听起来天方夜谭的梦。
这件事希望传出去,恐怕整个圈子都会把他当成傻子,一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或者被小儿忽悠了的疯子。
然而,那抹苦笑很快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洒脱的笑容。
疯就疯吧,钱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没了,凭着他的能力和头脑,总能再赚回来。
他雷俊,什么时候缺少赚钱的勇气和手段了。
真正让他下定决心的,是谭家艺术描绘的那个未来,有一个由他亲手开拓的新时代。
是颠覆现有格局的巨大**和前所未有的挑战,比守着银山这样的事业意义更加重大。
他不再回头,拿着刀纸箱,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路边的汽车。
阳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完全看不出一点后悔的影子。
站在自己那辆宝马座驾旁,京城深秋的风有些微凉,吹动着雷俊的西装衣角。
雷俊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望着眼前的车水马龙,他知道谭家艺的话绝非寻常孩童的戏言。
凭借他在商海沉浮多年的锻炼出的直觉,他隐隐捕捉到了一丝可能性——一种打破常规、创造历史的可能性。
跟那个小家伙一起,说不定真的能捅破天,创造一个突破的奇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不会消散,所谓的疯狂,在奇迹的**面前,似乎也变得不值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