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马哥的命令，林田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抹苦笑，心里更是掀起了不小波澜。
震惊！
他震惊的不是小马哥的愤怒，而是那个素未谋面的、年仅九岁的谭家艺，其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让人匪夷所思！
林田作为鹅厂法务的掌舵人，对于各种法律风险和规避手段，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当他第一眼看到漫画时，就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了其中的奥妙之处！
为什么是漫画，而不是直接用照片或者写实画作品呢。
配文用的是拾人牙慧这种相对模糊、带有文学色彩的词汇，而不是直接点名道姓地指责抄袭。
很显然，谭家艺从一开始，就已经预想到小马哥可能会采取的法律反击！
他这是早有准备！
卡通形象的肖像画，在法律上很难直接判断是侵犯了肖像权。
更何况，画中的小马哥形象，虽然戴着眼镜，穿着西装，但面部特征经过了夸张和变形，可以辩称是艺术创作的巧合或者泛指相似人群。
而那句话拾人牙慧更是高明，想要以此作为诽谤的证据很难。
简单来说，谭家艺用这种擦边球的方式，既达到了最大羞辱和讽刺小马哥的目的，又在法律层面上，给自己留足了回旋的余地，让对方几乎抓不到任何一点自己的把柄！
这手玩得太漂亮了，也太阴险了！
林田心里暗暗赞叹那个素未谋面的少年的同时，也知道自己老板的如意算盘，恐怕要彻底落空了。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尝试用最委婉的方式，向盛怒中的小马哥解释了这其中的法律难点：
“马总，你先消消气，这件事从法律角度来看，可能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小马哥怒目而视，“任由他这么侮辱我，侮辱我们鹅厂？”
林田硬着头皮解释道：“马总，对方用的是漫画形式，而且配文也比较具有文学性，在法律上，这种行为很难构成侵权，而且，对方完全可以辩称这只是一种艺术表达，不具有明确的指向性。”
“我不管什么指向不指向！”小马哥粗暴地打断了他，显然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全国的人都知道他画的是我，都在骂我，这就够了！”
林田心中再次苦笑，法律讲的是证据，而不是大家都知道。
但他看着小马哥那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也知道现在再多说也无济于事，反而会火上浇油。
“是的，马总，我明白了。”林田无奈地低下头。
“我会立即组织团队，尽最大努力去收集相关证据，研究方法。”
他只能先答应下来，至于后续能否成功，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小马哥这才脸色稍缓，重重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示范林田可以出去了。
林田躬身告退，却对未曾谋面的谭家艺，生出了一丝钦佩，这个九岁的孩子，不仅是商业头脑了得，连法律意识都如此超前，简直是个怪物！
切换场景。
网络评论玩家群体。
当鹅厂那条TGA十倍奖金的公告发布时，最初那些坚定支持谭家艺家根杯的玩家和网友们，内心也开始发生了动摇。
道德与正义感，在**裸的金钱**面前，往往有些苍白无力。
“虽然小马哥这件事办得确实不地道，但是五百万啊，那可是五百万啊！”
“是啊，骂归骂，钱真是香，万一我运气好，拿个冠军呢？”
“家根杯的五十万已经很诱人了，鹅厂直接翻了十倍，这谁顶得住啊！”
“就算拿不到冠军，猜对冠军还能奖励一万块，这比辛辛苦苦打比赛晋级容易多了。”
是的，白花花的银子，没有人会跟它过不去！
五十万，已经足够让人疯狂。
而五百万那更是让人彻底抛弃所谓的立场和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