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那个所谓的手机上网，就是个噱头能有个几十亿的市场，就算顶天了。
能搞出上百亿的盘子，那都该去庙里烧高香了。
可现在呢？
这才过去多久？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这个被他看不起的业务，就给他带来了实打实的一百个亿的营收。
而且，看这个势头，下个月，这个数字，只会更高。
张翔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地烫。
“一百亿...”
张翔靠在椅子上，嘴里反复念叨着这个数字，眼神有些发直。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丝侥幸的念头又从他心底冒了出来。
没事，没事。
他自我安慰道。
一百亿虽然多，但离一千亿，还差得远呢。
按照对赌协议，只要一年的总营收，达不到一千亿的规模，那所有的利润，就还是他们移通公司的。
他张翔，还是最后的赢家。
到时候那个叫谭家艺的小子，依旧是一分钱都拿不到。
对，就是这样。
他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
可这个念头还没等在他脑子里停留三秒钟，就被一个更恐怖的现实，给击得粉碎。
他突然反应过来。
这才过去多久啊？
从签下对赌协议，到现在满打满算，就两三个月的功夫。
就这么点时间，这个业务就已经做到了一个月一百个亿的恐怖规模。
那再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
一个月一百亿，十个月，不就是一千亿了吗？
那份对赌协议...
那个在他看来稳赢不输，甚至还准备靠着它大赚一笔的对赌协议...
谭家艺，他真的要赢了？
张翔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发凉了。
赢了？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块原本可以被他独吞的，巨大无比的蛋糕，他要亲手分出去一半。
五五分账。
一千个亿的营收，五百个亿，要白白地拱手送给那个九岁的孩子。
五百个亿啊。
那不是五百万，不是五千万。
那是他和他背后的移通公司，拼死拼活好几年，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就因为当初自己的一时意气，一时的傲慢。
就这么没了？
疼。
钻心一样的疼。
后悔。
无穷无尽的后悔，将他彻底淹没。
他现在恨不得穿越回几个月前，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让你装逼。
让你自大。
让你看不起人家一个孩子。
现在好了吧。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不，这已经不是鸭子了，这是一头会下金蛋的史前巨兽。
而他亲手把这头巨兽的一半所有权，给送了出去。
张翔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那份千亿营收的报表，和那份五五分成的协议，摆在董事会那些老家伙面前时，他们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
他这个总经理，恐怕也干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