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记者都竖起了耳朵，目光灼灼地盯着台上的张翔。
那个男记者，没有给张翔喘息的机会，继续追问道。
“所以我们很想知道，这个项目该不会是需要中标的企业，自己先行垫付资金进场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几百亿的垫资放眼整个夏国，恐怕也没有几家公司，能受得了吧？”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响起了一片嗡嗡的质疑声。
“对啊，钱从哪儿来？这才是关键！”
“要是让施工方垫资，那这饼画得也太大了，谁敢接啊？”
“张总，请您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是不是需要垫资？请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
一瞬间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所有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死死地锁定了台上的张翔。
刚刚还掌控全场的豪情，瞬间**然无存。
张翔感觉自己像是被架在了火上烤，额头上不知不觉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怀疑和审视的脸，心里暗暗苦笑。
这帮记者，鼻子可真够灵的。
早知道会是这个局面，今天这场发布会，就该把谭家艺那小子给拉来啊！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谭家艺那张稚嫩却又无比从容的脸。
那小子虽然才九岁，但那张嘴，能说会道，死的都能给他说成活的。
那份气场搞不好比自己这个混了几十年官场的老油条，更适应这种大场面。
现在倒好自己把牛皮吹出去了，结果最关键的问题，却卡壳了。
台下的质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刺耳。
张翔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他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他拿起话筒，脸上带着一丝苦涩而又无奈的笑容缓缓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各位，我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
“关于资金的问题，我想我需要先向大家介绍一个人。”
台下的记者们都愣住了，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听张翔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既诚恳又带着一丝敬佩的语气，郑重地宣布。
“其实这次升级固件，提升网络速度的主意，并不是我们移通公司想出来的。”
他看着台下错愕的众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这个天才般的构想，来自于家根公司的董事长。”
“谭家艺先生。”
当谭家艺这个名字，从张翔的口中说出时。
整个金色大厅，陷入了一种比刚才更加诡异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记者都像是被集体施了石化魔法，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听到了什么的终极哲学困惑。
谭家艺？
家根公司那个传说中的，九岁的董事长？
他们没听错吧？
张翔看着台下那一张张见了鬼似的表情，心里那点尴尬，反而消散了不少。
他知道自己这一招祸水东引，哦不，是实话实说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