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文件堆得，几乎有半人高。
“谭老弟，都在这儿了。”张翔指着那堆积如山的标书，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
“这还只是我们初步筛选过的，总共一百多家，你先审阅审阅。”
谭家艺看着那夸张的文件山，只是淡定地点了点头。
他也不客气，直接走到张翔那宽大的办公桌后坐下，雷俊则坐在了他的旁边。
“开始吧，雷哥。”
一场堪称夏国商业史上，最奇特的招标评审会，就此开始。
一个九岁的孩子，和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坐在象征着夏国通信行业最高权力的办公室里，开始审阅着数百家企业的命运。
这个画面，看得一旁的张翔，都觉得有些魔幻。
“这家天成建设，注册资本才五百万，直接pass。”雷俊拿起一份标书，看了一眼封面，就直接扔到了一边。
“这个飞鸿通信，有实力，但是去年有个豆腐渣工程的案底不行。”谭家艺的眼睛，飞速地扫过一份份资料。
他们的筛选标准，简单粗暴，却又无比有效。
第一轮，只看硬实力。
那些想来浑水摸鱼，注册资本不够，公司规模太小的小公司，连被打开内页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扔进了淘汰的纸堆里。
短短一个小时，那座文件小山，就矮了一大半。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精挑细选。
谭家艺和雷俊，就像两个最严苛的考官，用一种近乎挑剔的眼光，审视着剩下的每一家企业。
“雷哥，你看这家，中铁建工。”谭家艺指着一份资料，“实力没得说，绝对的行业龙头。”
“嗯。”雷俊凑过来看了一眼，却皱起了眉头。
“但是你看他们的法律纠纷，最近三年有十几起劳动合同纠纷，说明这家公司的内部管理，有问题。”
“那就pass。”谭家艺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
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
那就是，完美。
不仅要有顶尖的实力，背景还必须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不能有太多的法律纠纷，更不能有任何不诚信的黑历史。
在这个严苛到变态的标准之下，又有一大批在外界看来光鲜亮丽的大公司，被无情地淘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桌上淘汰的文件堆，越来越高。
而留下的，则越来越少。
终于，当最后一份标书被审阅完毕后，桌上只剩下了薄薄的一摞，十几家公司的资料。
而这十几家无一例外，全都是夏国基建和通信领域里，实力最顶尖，口碑也最过硬的，王牌企业。
谭家艺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他看了一眼旁边已经累得快要虚脱的雷俊，和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的张翔，笑了笑。
他将那十几份精挑细选出来的标书，统一收拢到自己面前，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然后他转头看向雷俊，眼神里闪过一丝商人的狡黠。
“雷哥，人选是定下来了。”
“接下来咱们该商量商量，怎么从这些饿狼嘴里，既要保证最好的质量，又能把价格，给他们压到最低了。”
张翔站在一旁，全程目睹了这场高效而又严谨的筛选过程。
他看着谭家艺那张稚嫩的脸，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