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为首的,手里还捏着两张支票的保安,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根本不是两张薄薄的纸片。
而是两块,烧得通红的,烙铁。
烫得他,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着冷汗。
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颤抖。
他的双膝,也开始发软,像是被抽掉了骨头一样,有一种想要当场跪下来,给眼前这个,他刚才还肆意羞辱的小男孩,磕头赔罪的冲动。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绝对绝对,惹不起的存在。
周围那些围观的群众,也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谭家艺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不再有轻蔑,不再有鄙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恐惧的敬畏。
现场,鸦雀无声。
终于那个为首的保安,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强忍着腿软,脸上瞬间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的笑容。
他一边对着谭家艺,九十度地,深深鞠躬。
一边用一种近乎于哀求的,谦卑到骨子里的语气,说道。
“贵……贵客,实在是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您里面请!里面请!”
他一边说着,一边亲自,为谭家艺和王小雅、李香君,引路,让他们进入公司的大厅里等待。
同时他另一只手,已经颤抖着,掏出了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用一种近乎于嘶吼的,惊恐的声音,开始跟公司内部紧急沟通。
“喂,喂!安保中心吗?紧急情况!最高级别的紧急情况!”
“有一位手持二十亿漂亮国币支票的贵客,就在大门口!”
谭家艺,对于他这前后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带着王小雅和李香君,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进了任天天公司那气派的大厅。
而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另外几个保安,此刻,已经彻底没了脾气。
他们一个个点头哈腰,跟在谭家艺三人的两旁,小心翼翼地护持着。
对于这些人,这突如其来的令人作呕的阿谀和奉承。
谭家艺,不理不睬。
他只是径直,走进了大厅找了个沙发坐了下来。
场景切换。
任天天总部大楼,顶层。
社长办公室里。
一个穿着精致和服,面容儒雅,看起来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端坐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
他,就是任天天这家百年企业的现任掌门人——小林正。
“叮铃铃……”
桌上的内部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小林正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拿起电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打扰了清净的不耐烦。
“什么事?”
他每天要处理的事情,堆积如山。
他不喜欢,在工作的时候,被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打搅。
电话那头,传来他助理那带着一丝惊慌和急促的声音。
“社……社长,楼下……楼下出事了。”
“出事?”小林正的语气,更不悦了,“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
“是这样的。”助理的声音,有些结巴,“楼下大厅,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他说,他要见您。”
“见我?”小林正冷笑一声,“每天想见我的人,能从京都排到北海道。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