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艺那句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整个会客室，瞬间死寂。
那几个前一秒还人五人六，端着商业精英派头的漂亮国大佬，脸上的笑容直接凝固了。
ATT的CEO约翰，第一个当场炸毛，他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质问道：
“谭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科技无国界吗？”
旁边，威瑞森的CEO，一个白胖老头也跟着唱双簧，声音尖得刺耳：
“对啊，怎么扭头就要钱了？我们把技术带回国，是为了造福数亿民众，这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你作为开创者，不该感到自豪吗？”
好家伙！
你一言我一语，这帮人瞬间就把自己摆在了道德珠峰上。
那架势，谭家艺要是敢提一个钱字，就是玷污科学，唯利是图的小人。
一个个义愤填膺，面红耳赤，就差指着谭家艺的鼻子骂他眼里只有钱了。
听着这帮伪君子虚伪到可笑的表演，谭家艺差点笑出声。
他悠哉地端起茶杯，吹了吹茶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
直到这帮大佬说得口干舌燥，自己都觉得没劲了，会客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当啷一声。
谭家艺慢悠悠地放下茶杯。
他抬起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像在看一群小丑。
“说完了？”他淡淡地问。
约翰几人被他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话到嘴边，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呵。”谭家艺一声冷笑，满是不屑。
“几位，在我面前演戏，不觉得可笑吗？”
他的目光挨个从这帮大佬脸上刮过去。
“你们跟我谈奉献？谈造福民众？”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陡然拔高，压迫感十足！
“那我倒想问问，这些年你们漂亮国的公司有了新专利，是怎么做的？”
“你们的技术是不是捂得比谁都严实？生怕别人学了去？”
“你们是不是用技术壁垒，在全世界剪羊毛，赚得盆满钵满？！”
“怎么？”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以前，你们用技术卡我们脖子的时候，心安理得。”
“现在风水轮流转，轮到你们需要付出一点代价了……”
“啪！”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不大，却震得所有人心里狠狠一哆嗦！
“你们就不乐意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番话，字字诛心，狠狠扇在在场每个漂亮国大佬的脸上！
会客室里，一片死寂。
约翰几个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张着嘴，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谭家艺说的，全都是他们干过的事！
谭家艺看着他们那副吃了屎的表情，心里冷笑连连。
他站起身，背对众人，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声音悠悠传来：
“各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过去几十年，你们的科技领先世界，我承认。”
“但你们靠着这套东西，在全世界捞了多少钱？收了多少专利过路费？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约翰。
“你们甚至利用技术优势，来制定整个行业的标准，把规则攥在自己手里！”
“让所有后来者，都得按你们画的道道走，谁不听话，就是一记制裁大棒！”
“我说的，没错吧？”
约翰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在这个九岁的孩子面前，被扒得一丝不挂，所有心思手段都无所遁形。
谭家艺踱步回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手下败将，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