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人询脸上的绝望和挣扎，瞬间被一种谄媚和激动所取代。
他身体前倾，姿态放得更低，声音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各位先生，感谢各位的赏识！”
“那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
“是直接跟谭先生那边，进行违约谈判吗？”
听到这话，几个巨头相视一笑。
那笑容，充满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残忍。
“违约？”
诺基亚的史密斯摇了摇手指，发出一声嗤笑。
“不，不，不。”
“那样太便宜他了。”
“我们不仅要让你终止和他的合作。”
ATT的CEO约翰，接过了话头，眼中闪烁着光芒，一字一句地，吐出了他们真正的计划！
“我们还要让他投进来的那四十五亿美金——”
“一分钱，都拿不回去！！”
什么？！
黄人询猛地一怔！
只听约翰继续用一种平淡到极致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计划。
“很简单。”
“第一，你的英伟大公司，随便找个理由，比如核心技术研发失败，直接申请破产清算！”
“这样一来，谭家艺作为投资人，他的钱就顺理成章地打了水漂。”
“第二。”
“我们会用一家全新的空壳公司，接手你的全部资产、技术和员工，当然。”
约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家新公司的法人代表和管理层，会是我们的人。”
“至于你，黄先生。”
他像是在宣布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为了避嫌，明面上你将不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和管理。”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黄人询脸上的狂喜，一寸一寸地，凝固了。
他感觉一盆冰水，从头顶浇下，让他从里到外凉了个通透！
破产？！
换法人？！
我不参与经营管理？！
他猛地反应过来！
操。
这哪里是投资？！
这是要老子的公司，要老子的命啊！！
这群混蛋，根本不是要当什么投资人！
他们是要把他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切，连皮带骨，一口吞下，然后把他像个垃圾一样，一脚踢开！
这哪里是鸟枪换炮？！
这是引狼入室，是与虎谋皮！
黄人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这岂不是相当于，把公司拱手让人？！
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成了冰！
黄人询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消失！
吞掉我？！
把我当成用完就扔的垃圾？！
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群衣冠楚楚的禽兽，后槽牙几乎都要被咬碎！
看到他脸上那副见了鬼的表情，摩托罗拉的掌门人卡尔，反而笑了。
“黄先生，你还是太天真了。”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英伟大，收了谭家艺四十五亿美金，对吧？”
“如果不走破产程序，按照合同，你不仅要把这笔钱原封不动地还回去，甚至还要支付一笔天文数字的违约金！”
“但是……”
卡尔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着黄人询脸上越来越浓的恐惧。
“只要你的公司合法地破产了。”
“那这笔钱，就成了烂账。”
“一笔永远都不用偿还的烂账！”
“懂了吗？这才是资本的游戏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