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雅深吸一口气，替所有人问出了那个憋在心口、几乎要爆炸的问题：
“谭总这不就是左手打右手，自己跟自己抢生意吗？用户的总时间就那么多，难道还能让他们一边看着逗鱼，一边刷着斗音？”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钉在了谭家艺的脸上。
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一个能说服他们的解释！
然而谭家艺只是轻蔑地笑了笑，摆了摆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一瞬间，就剖开了这个时代最深层的商业逻辑！
“你们以为，逗鱼和斗音，是竞争关系？”
他笑了，摇了摇头。
“错！”
“大错特错！”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指向窗外繁华的都市。
“逗鱼，抢的是用户坐在家里，坐在电脑前那些整块的时间！”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紧接着，谭家艺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而斗音，”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而锐利，“抢的是他们上下班的路！”
“是他们等公交的间隙！”
“是他们吃饭时的无聊！”
“甚至！”他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
“是他们蹲在马桶上，那该死的、宝贵的三分钟！”
轰！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王小雅和赵龙两个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彻底傻了！
他要的不是和谁抢生意！
他要的是把一个用户从睁眼到闭眼，每一分、每一秒的注意力全部，吞噬殆尽！
谭家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这群被他的理念彻底碾碎了世界观的骨干：
“我要的是用最直接、最刺激的短视频，去取代那些枯燥的文字，去杀死那些冗长的小说！”
“我要的，是一个能填满人类所有碎片化时间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自信的微笑。
“终极杀器！”
当最后四个字落下，整个会议室，炸了！
王小雅和赵龙，之前所有的困惑和质疑，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头爽到脚的通透，和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卧槽！”
技术总监赵龙，这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男人，竟然一拍大腿，爆了句粗口，双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对啊！太对了！”
王小雅更是激动到俏脸通红！
一幕幕画面在她脑中疯狂闪过：吃饭时对着饭菜发呆，上厕所时盯着瓷砖数格子，等车时那三五分钟简直比一个世纪还漫长！
这些被所有人忽略的垃圾时间，竟然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并且还要用一个APP，把这些时间全部变废为宝！
不！
这不是变废为宝，这是点石成金，是把沙子变成取之不尽的黄金矿山！
这他哪是商业嗅觉？
这根本就是上帝视角啊！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四个字：拍案叫绝！
他们已经能预见到，一旦这个名为斗音的终极杀器问世，必将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风暴，一场超越逗鱼、超越一切的现象级爆火！
就在这时，谭家艺慢条斯理地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轻轻一点。
“滴。”
王小雅的手机收到一封新邮件。
谭家艺合上电脑，甚至没再看他们一眼，声音淡漠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