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一群买不起的确良的穷鬼!再看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
欧文山已经失去了耐心。
他将那身蓝色制服的袖子高高撸起。
“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声爆喝,砂锅大的拳头直冲吴雨生的面门!
然而,这两天,系统农场出产的白面馒头和窝窝头下肚,热流早已将他的身体改造得脱胎换骨。
吴雨生看似随意地往前一推,按在了欧文山的胸膛上。
欧文山一屁股墩儿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傻眼了。
欧文山自己也懵了,他坐在冰冷的地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怎么就倒了?
他转头冲着身后的保卫科手下咆哮。
“你们两个是死人吗?!眼瞎了?!他袭击保卫科干部!”
“给我上!把他给我绑起来!”
那两个保卫科人员心里清楚。
抓人得讲程序,讲证据,刚才分明是欧副科长先动的手。
可他是顶头上司,这命令不听,明天就得滚蛋!
两人一咬牙,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就在这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欧副科长……”
小丽一直躲在角落,此刻却鼓足了勇气站出来。
“我上午好像看到过这位同志,他是跟咱们厂的齐梦凡干事,一起来的。”
欧文山脸上凶狠褪去。
他从地上爬起来。
难道这小子是什么亲戚?
“小丽啊,你看错了没有?可不能乱说。”
他一边说,一边给小丽使了个眼色,“这样,你去一趟,就说我这儿有点小误会,想请齐女士过来帮忙调解一下。”
这是要去搬救兵,更是要去探虚实!
吴雨生心中冷笑,懒得再跟这群人浪费时间。
闹够了,也该走了。
“站住!”
赵冬莲却一把拦在了他面前,气急败坏地质问自己男人。
“文山!你疯了?!他都打你了,你怎么不抓人?你还让她去找什么人?!”
欧文山脸色铁青。
赵冬莲见丈夫不吱声,更是怒火中烧。
她伸出手,一把就朝吴雨生的口袋抓去。
“我今天非要看看你这口袋里藏了什么贼赃!”
她尖叫着,手指已经探进了吴雨生的上衣口袋。
一掏,一张折叠得有些发皱的纸条被她抓了出来。
“你看!这是什么!”赵冬莲高高举起那张纸条。
“人赃并获!这就是物证!文山!你看啊!”
她得意洋洋地将纸条塞到欧文山手里。
欧文山展开一看。
那张纸条上,是几行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
写的是允许吴雨生在厂区内通行。
而最让他魂飞魄散的,是末尾那个落款签名。
周!
齐梦凡的母亲的亲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