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心肺复苏。”
“你也亲了我。”
“那是人工呼吸。我再说一遍,那是急救手段,不是耍流氓。”
“你也算是医生,这种生死关头的大防,只有封建余孽才会在意。”
吴雨生语气硬邦邦的。
刚才那情况,阎王爷都把笔提起来了,谁还有心思占便宜?
这女人脑子是被河水泡坏了?
白静淑沉默了两秒,睫毛上挂着的冰晶微微颤动。
“你要对我负责。”
吴雨生脚下一个踉跄。
讹人?
这年头救人还得搭上自个儿?
“白医生,你这算盘打得我在红星镇都听见了。救命之恩不言谢就算了,还想赖上我?”
“我不需要你娶我。”
白静淑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我会对外宣称,我喜欢上了救命恩人,非你不嫁。但我们之间,不需要有任何实质关系。”
吴雨生眯起眼睛,低头扫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挡箭牌?
有点意思。
“到了。”
前方红砖砌成的卫生院大门近在咫尺。
吴雨生没接茬,抬脚踹开虚掩的大门,抱着人直冲急诊室。
“来人!白医生落水了!”
这一嗓子吼出去,整个卫生院都炸了锅。
不到半分钟,几个护士推着架子车冲了出来,跟在后面的还有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老头。
院长赵德柱。
“哎哟我的祖宗!白医生你这是怎么了?”
赵院长那神情不像是看下属,倒像是看见自家太后娘娘遭了灾。
“快送病房!挂盐水!那个谁,去把那个取暖炉生起来!”
一阵兵荒马乱。
吴雨生站在病房门口,拧着衣角上的水,眼神玩味。
这白医生,来头不小啊。
红星镇只有这一间卫生所。
赵德柱平时在镇上那可是鼻孔朝天的人物,这会儿怎么跟个伺候主子的老太监似的?
病房里,点滴挂上了。
白静淑靠在枕头上,脸色稍微缓过来一点,她抬眼看了看赵德柱。
“赵院长,我想休息一会,让他留下,我有话问。”
赵德柱一愣,看了看那个农村青年,虽然满肚子狐疑,但愣是一个屁都不敢放。
“行,那我不打扰。小伙子,照顾好白医生啊!”
门关上了。
屋内只剩下输液管里**滴落的声响。
“逃婚。”
白静淑突然开口。
吴雨生挑了挑眉,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
“为了躲家里的安排,主动下乡?看来白医生在京城的家世显赫啊。”
“显赫谈不上,麻烦倒是真的。”
白静淑闭上眼,似乎很疲惫。
“我爷爷和我父亲都很看重门风。如果我在乡下有心上人,而且闹得满城风雨,这婚事自然就黄了。”
“我不喜欢男人,你正好合适。”
“为什么是我?”
“你胆子大,身手好,而且你看上去不像是个会被轻易吓退的人。”
“名声这东西,我在意家里人在意,你一个农村汉子,大概是不在意的。”
吴雨生乐了。
这女人,虽然傲慢,但眼光确实毒辣。
“我有什么好处?”
他从不干亏本的买卖。
“以后你要是去京城发展,无论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不违法乱纪,我白家欠你一个人情,我白静淑帮你摆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