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泰鸿眯起眼睛。
“好哇,地方上的手都伸到老子碗里来了。这是破坏军民团结!”
“这是阻碍战备物资生产!老子这就给上面打电话,我不扒了他们一层皮,我就不姓顾!”
一个地委部长,还能怕她不成?
两天后。
地委防疫站门口。
孙俊雄一瘸一拐地走出来,那一针疫苗下去,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送进医院当天,还被一群护士围观。
大老爷们光着屁股打针,他脸都丢尽了!
甚至此刻,医生的话还在耳边回**。
“送来得太晚了,虽然命保住了,但这左腿以后怕是要有点跛。”
“吴雨生,我c你祖宗。”
孙俊雄正骂着,一辆轿车急停在面前。
赵香柏摇下车窗。
她刚接到通知,工厂部和武装部联名举报她滥用职权,干扰生产,破坏军民关系,上面的调查组已经在路上了。
“姑姑,我的腿……”
“闭嘴!”
赵香柏一声厉喝。
“哭什么丧!还没死呢!好个顾泰鸿,好个齐良平,为了个农村泥腿子,竟然敢联手搞我?”
“行啊,既然要查,那咱们就查个底朝天!”
她咬紧后槽牙,笑容发狠。
“上车!回吴家沟!”
“我倒要看看,那个酒坊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事!今天我不把它拆成平地,我就不叫赵香柏!”
吴家沟村委会大院。
几张封条交叉贴在酒坊的大门上,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村支书吴铁庆站在寒风里,看着那一纸停职通知,气得手都在哆嗦。
他干了半辈子革命工作,临老了,被扣上一顶纵容投机倒把的帽子!
李家父子,真是好样的!
这是想要他晚节不保,死了都不能安心闭眼啊!
李成国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刚盖了大印的代理支书任命书,红光满面,得意得鼻孔都要朝天了。
“同志们!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吴雨生搞的这个酒坊,就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必须割掉!”
李成国挥舞着手臂。
“经上级领导决定,由我暂代村支书一职,全面整顿村里的歪风邪气!”
人群**,村民们敢怒不敢言。
吴姓的村民们更是面如土色,他们知道李家父子的秉性,村委会变成他们的一言堂,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吴雨生呢?让他滚出来!”
孙俊雄拄着一根木棍,一瘸一拐地从吉普车后面走出来。
“怎么?当缩头乌龟了?”
孙俊雄走到人群前,指着酒坊大门狂笑。
“姓吴的!你不是能耐吗?你今天我不光要封你的厂,还要把你抓进局子里蹲大狱!我看谁还能救你!”
人群分开,吴雨生双手插在棉袄兜里,慢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孙社长,腿脚不好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
“你找死!”
孙俊雄怒吼一声,挥起手里的木棍就朝吴雨生脑袋上砸去。
“老子今天先废了你!”
风声呼啸。
然而,一只大手稳稳地抓住了棍梢。
“给脸不要脸。”
一声巨响。
吴雨生反手一巴掌抽在孙俊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