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教训我不听话的妹子呢,这毕竟是我们家务事。”
吴雨生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进屋里。
他走到李子菡身边,弯腰将她扶起,伸手帮她擦去嘴角的血迹。
随后,他转过身。
“家务事?”
“从她进我厂子的那天起,她就是我要罩着的人。”
“她的房子,她的钱,甚至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是老子的。”
“你动她,就是动我。”
李有柱的脸白了。
“我错了,吴主任,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喝多了马尿糊涂了。”
“滚。”
吴雨生只吐出了一个字。
李有柱,连滚带爬地往门口窜,连掉在地上的棉帽子都不敢捡。
那一脚踹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但他现在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李有柱连滚带爬地冲出几百米,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呸!一对狗男女!”
他冲着那房子的方向扯着破锣嗓子叫骂。
“吴雨生,你个王八犊子!敢打老子?老子这就去村大队喊冤!”
“这就去敲锣打鼓!明天天一亮,我就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搞破鞋!”
“让你们这对奸夫**妇在吴家沟没脸做人!”
远处门口那道身影连动都没动。
吴雨生收回目光,嘴角勾起。
追?
没必要。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夜,一个喝得烂醉如泥,刚才又被踹伤了内脏的人,在这荒郊野外瞎跑,阎王爷已经在翻花名册了。
李有柱骂骂咧咧地又走了一段,酒劲上涌,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
身子越来越暖和,那是失温前的错觉。
他迷迷瞪瞪地看见路边有个背风的雪窝子,咧嘴一笑,一头栽了进去。
“先,睡一觉,明天弄死你们……”
风雪很快便将那个蜷缩的身影掩埋。
屋内,炉火依旧在跳动。
李子菡瘫坐在小板凳上,两只手死死绞着衣角。
若是真传出去,吴哥的名声就毁了。
他是干大事的人,是全村的希望,怎么能因为自己这个带孩子的寡妇背上污点?
“吴哥,要不以后你别来了。”
“我哥那张破嘴什么都敢说,我名声臭了无所谓,反正我也习惯了被人戳脊梁骨。”
“可你不一样,你是做大生意的人,不能让我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拖累了。”
一只温热宽厚的大手忽然伸过来,轻轻托起了她的下巴。
强迫她抬起头。
“不干不净?谁定的规矩?”
吴雨生粗糙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脸颊。
“在我眼里,你比那些城里的千金小姐都要干净,都要漂亮。”
“你勤劳,坚韧,为了女儿能豁出命去,这就叫本事。”
李子菡怔住了,身子止不住地颤栗。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从来没有。
“可是,那是谣言……”
“那就让他们传。”
吴雨生霸道地打断了她,身子微微前倾。
“我吴雨生做事,什么时候轮到那群烂蒜指手画脚?”
“只要我愿意,你就是我的。”
“别说照顾你一阵子,就是让你跟我过一辈子,我看谁敢放半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