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借刀杀人,却没想到这刀把儿太烫,直接把自己给烧成了灰。
一天后。
红星镇公社,社长办公室。
向星纬把头上的帽子一把扯下来。
他脸红脖子粗,指着身后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关景龙的脸上。
“关书记,钥匙就在这!账本、会议记录、下乡日志,全在里面!您现在就查!”
“要是查出我向星纬拿了那个吴雨生一分钱,或者我逼着哪怕一户人家种了那种子。”
“您不用处分,直接把我这就地枪毙!”
他显然是气急了。
一大早被市委书记带着纪委的人堵在办公室,换谁都得炸毛。
何况他向星纬虽然脾气臭,但在这个位置上干了十几年,从来都是身正不怕影子斜。
关景龙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向,别跟我耍光棍。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发誓的。”
“那您是来干啥的?我都听说了,有人去市里告了我的刁状!”
“说我勾结奸商,欺压百姓!”
向星纬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特么是哪个断子绝孙的玩意儿造的谣?”
关景龙放下茶杯,目光沉沉地扫了他一眼。
“柯正平。”
向星纬愣住了。
他狠狠啐了一口。
“我就知道是这孙子!他是白沙屯那边的女婿,白沙屯那个村长西门甸,是他大舅哥!”
“我说这几天西门甸怎么老往市里跑,合着是去给他妹夫递刀子去了!”
逻辑通了。
关景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原来根子在这。白沙屯的西门甸想帮柯正平上位,柯正平想把你踩下去,好腾出那个副处的坑。”
“为了个破官,连脸都不要了!”
向星纬咬牙切齿。
“关书记,白沙屯的情况我最清楚。那个西门甸就是个搅屎棍,但他
“这要是查下去,王七肯定得被西门甸推出来顶雷。”
关景龙眼中闪过精光。
他站起身,走到向星纬面前。
“老向,受委屈了。”
这一声轻飘飘的安慰,让向星纬这个七尺汉子眼眶莫名一红。
“不过,委屈不能白受。”关景龙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柯正平这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农业局局长那个位置,我看他也坐不稳了。”
“今年秋收,你要是能把红星镇的粮食产量搞上去,特别是吴雨生引进的那批麦子,要是真能大丰收……”
他没把话说透,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向星纬的肩膀。
向星纬浑身一震。
“书记您放心!”
“我向星纬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得把这仗打赢了!”
“咱们现在就去下乡,去白沙屯!我倒要看看,那个西门甸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白沙屯,村委会大院。
几只老母鸡在墙根底下刨食。
村长西门甸翘着二郎腿坐在院里的石磨盘上。
手里捏着根牙签,正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在他对面,村支书王七蹲在地上,手里攥着旱烟袋。
“西门甸,你还要点脸不?”王七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狠狠一磕。
“当初吴家沟推行高产种子承包土地,我说服村代表支持,你偏跟我唱反调。”
“现在市里反应,有人举报高产种子推行,是向社长逼咱们种的,而我是狼狈为奸的那个人?”
“你之前死活不同意推进高产种子种植,是早就想好要举报,把我推出去顶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