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拿起钢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名字,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到席拉面前。
“拿着吧。给你75%的产能。”
席拉蓝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七成五?
她原以为吴雨生会趁机勒索,把份额压到三四成。
没想到对方竟然给出了这样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既能让她在集团内部交差,又恰好卡在她资金链能吞下的极限边缘。
这个男人,把她都看穿了。
太恐怖了。
席拉颤抖着捡起合同。
“谢谢吴先生。”
她狼狈地爬起来,抓着合同夺门而出。
吴雨生看着再次紧闭的房门。
给七成五不是仁慈,而是制衡。
剩下的两成五,才是他真正要用来钓大鱼的诱饵。
次日清晨,吉春火车站。
布莱尔一边缩着脖子跺脚,一边偷偷瞄向身边的席拉。
这位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女上司今天格外反常。
“嘿,席拉,昨晚没睡好?”
布莱尔忍不住欠嘴。
“闭上你的臭嘴,如果你不想回国就被解雇的话。”
席拉恶瞪了他一眼,随即把头扭向一边。
布莱尔讨了个没趣,转头看见吴雨生正双手插兜站在月台上送行。
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脸凑了过去。
“吴!我的朋友,真希望能有你这样的同事或者上司。”
“你不知道,这女人简直就是个更年期的火药桶,太难伺候了。”
“希望以后有机会,咱们能真正喝上一杯。”
吴雨生嘴角勾起,伸手拍了拍这个雪熊国大个子的肩膀。
“会有机会的,布莱尔。”
送走了这帮洋财神,站台上清净了不少。
一直站在不远处抽烟的关景龙掐灭烟头,迈着步子走了过来。
这位市委书记今天没带秘书,脸色有些踌躇。
“雨生啊。”
关景龙搓了搓手。
“昨儿那一出,真是给咱们吉春长脸。不过有个事儿,我厚着脸皮想跟你商量商量。”
“书记想要产能?”
吴雨生直接挑明了话题。
关景龙一愣,随即苦笑。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但也让人心虚。
“既然你猜到了,我就不藏着掖着。咱们吉春虽然有这个厂子,但在省里的位置还是尴尬。”
“地委那边正在铺路,需要一些硬通货去打点关系。不用多,你看能不能匀出来百分之二?哪怕百分之一点五也行。”
这东西现在就是印钞机,有了它,吉春市在全省的腰杆子都能挺直。
吴雨生看着这位在这个时代难得想干实事的父母官,心里盘算了一下。
水至清则无鱼。
他在吴家沟搞这么大阵仗,要是没有官方的强力庇护。
迟早会被那些眼红的苍蝇烦死。
关景龙如果能高升,对他只有好处。
“书记,两成太少了,拿不出手。”
关景龙心里一沉,正准备放弃,却听见吴雨生轻描淡写。
“给您5%。”
“多少?!”
关景龙怀疑自己听错了。
别看只有5%,按照现在这犹如抢钱一样的国际订单量。
这5%所代表的外汇额度,足够把省里那几个关键部门的嘴堵得严严实实。
甚至能让他在明年的换届中直接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