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贝琳希转身走向泳池时,潘妮脸上的笑容凝固。
作为米国情报局的高级特工,她接近这个胸大无脑的贝琳希已经整整一个月了。
并不是为了什么狗屁友谊,而是为了那个让整个地下世界都震动的消息。
红色帮会的领头人纳尔森,账户里那笔巨额资金竟然凭空消失了。
经过层层追踪,最后极其隐晦地指向了东方,一个和贝琳希,有着密切资金往来的龙国商人。
此时,红星镇公社。
吴雨生将最后一摞土地流转协议拍在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随着农场的版图不断扩张,跟官方打交道的频率呈几何倍数增长。
在这个还在摸着石头过河的年代。
每一份红头文件都是护身符,也是通关牒。
刚走出办事大厅。
聂绮琴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干部服,剪裁得体。
她手里捏着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子。
看到吴雨生时,嘴角微微上扬。
“吴老板,大忙人啊,这一上午公社的门槛都被你踩平了。”
吴雨生停下脚步,目光在那张英气的脸上扫过。
“聂副会长说笑了,我这就是给公家当长工,赚点辛苦钱。倒是你,眉心打结,遇到难事儿了?”
聂绮琴没接这茬,指了指楼上。
“我还有事找那老头子汇报,回头聊。对了,那批种子的事,谢了。”
没等吴雨生回话,她便踩着黑皮鞋,风风火火地朝楼梯口走去。
吴雨生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随即转身走向停在院里的吉普车。
公社三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聂绮琴推门而入。
办公桌后,聂成势愁眉苦脸地在那吞云吐雾。
桌上摊着一份来自黑水省的加急电报。
“叔,别抽了,再抽这屋顶都要让你熏黑了。”
聂绮琴走过去推开窗户,吹散了满屋的烟味。
聂成势叹了口气,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
“绮琴啊,你尝尝这橘子。黑水省那边的特产,皮薄肉厚,咬一口全是汁儿,往年这时候早就装车发往全国了。”
“可今年倒好,全都烂在地里!”
聂绮琴拿起橘子尝了一瓣,确实清甜爽口。
“怎么回事?这种好东西还能愁卖?”
“还不是因为包产到户!”
聂成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以前是集体统购统销,火车皮一拉就是几百吨。”
“现在分下去了,老百姓自家种自家的,想卖却没了门路。”
“零零散散的谁来收?运输队那是要有指标的!”
“眼看着大雪封山,那几十万斤橘子就要变成冰疙瘩,那边的老战友一天给我打八个电话。”
“求我给想辙,我能有什么辙?我也变不出火车皮啊!”
聂绮琴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楼下那个挺拔的身影。
那个男人,从来不做亏本买卖,而且路子野得吓人。
“叔,这事儿你也别急。正规路子走不通,咱们可以走走野路子。”
聂成势一愣,狐疑地抬起头。
“你是说……”
“吴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