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们把草帽抛向天空,欢呼声震耳欲聋。
武冈孤零零地站在地头。
输得彻彻底底。
他引以为傲的经验。
在这个年轻人的技术面前,就像个笑话。
武冈颤抖着手,摘下鼻梁上的眼镜。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被人群簇拥在中央的年轻人。
吴雨生正含笑看着他,目光清澈。
武冈迈步走到吴雨生面前。
“吴场长。”
“我武冈,愿赌服输。是我坐井观天,是我思想僵化,成了阻碍改革的绊脚石。”
“回京之后,我会立刻递交辞呈,这身官皮,我不配穿。”
说完,他竟是要当众给吴雨生鞠躬。
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肘。
“武厅长,言重了。”
“您质疑我,是出于对国家粮食安全的负责,这份心,不丢人。”
“咱们虽然路子不同,但终归都是想让老百姓吃饱饭。”
吴雨生光扫过远处金黄的田野。
“辞职就不必了。这永盛农场的粮食以后还要往外运,还要统购统销,离了懂行的专家可玩不转。”
“您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我在粮食调配上的麻烦事,还得仰仗武厅长多费心。”
武冈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人家不仅没踩死他这只落水狗,还反手拉了他一把。
武冈眼眶发红。
“好!只要我在位一天,谁敢在粮食政策上卡永盛农场的脖子,我武冈第一个饶不了他!”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
京都。
国家防卫处部长屈鸿德一把抓起听筒。
“你说什么?”
“给我立刻查!堂堂军区的人员,怎么会去了一趟南川就失联了?”
如今北边雪熊国陈兵边境,虎视眈眈。
东边小岛国的小动作不断,情报人员渗透频繁。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京都城种植管理部厅长武冈,失联了。
整整四十八小时,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报告部长!城西搜查完毕,没有发现踪迹。”
“报告!出入境记录核查完毕,未发现可疑人员挟持目标。”
屈鸿德掐灭烟头。
“混账!一个大活人,还是军区一级战备人员,怎么可能凭空蒸发?是不是那帮境外杂碎动的手?”
满屋参谋噤若寒蝉。
屈鸿德抓起电话。
“传令下去,一级戒备!封锁进出京要道,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谁敢在这个时候动龙国的粮袋子,老子毙了他!”
两天后。
就在屈鸿德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准备向上级汇报武冈殉职或者叛逃的时候,桌上那部专线炸响。
“我是屈鸿德。”
“部长,是我,武冈。”
“武冈!你还要不要脑袋?!”
“整整四十八小时!老子以为你被雪熊国的特务绑了票,全城的警备力量都被你调动了!”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不用敌人动手,老子现在就毙了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