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群中他看到了满脸红光的二叔吴铁庆。
看到了激动得直搓手的向星纬。
唯独前排那个专门留给军方的区域,空空****。
武冈没来。
那些这几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的民兵也没来。
为了抢在暴雨前把粮食收回来。
那帮最可爱的战士连续奋战了三天三夜。
铁打的人也熬不住了,这会儿估计都在营房里补觉。
吴雨生侧过头,对身后的李子菡低声吩咐。
“告诉后勤,把库里那批最好的猪肉,还有我珍藏的那几十坛药酒,全部装车。”
“等会儿会议一结束,你亲自带队,给军区营地送过去。告诉战士们,这是庆功酒,管够!”
几小时后,雨过天晴。
距离农场十公里的驻军营地。
武冈是被一阵喧闹声吵醒的。
他强撑着坐起来。
还没来得及穿鞋,通讯员就一脸狂喜地冲了进来。
“中央来电了!”
武冈睡意全无,一把抢过电报。
那是来自最高层的嘉奖令!
高度赞扬黑水省驻军反应迅速。
抢收及时,不仅保住了国家粮仓,更是化解了一场可能波及全国的粮食危机。
字里行间,全是肯定。
武冈捧着电报的手都在颤抖。
三天三夜没合眼。
“团长!您快出去看看吧!吴厂长派人来慰问了!”
武冈披上外套冲出营房。
只见营地的空地上,十几辆大卡车排成一字长龙。
车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米面粮油。
还有那一扇扇白花花的猪肉,看得人眼晕。
最显眼的,是那一坛坛还沾着泥土封印的老酒。
李子菡站在车头,手里拿着个大喇叭。
“咱们厂长说了,这次抢收,咱们当兵的是首功!这些肉,随便吃!这些酒,敞开喝!不够还有!”
营地里炸了锅。
这年头,谁见过这么豪横的慰问?
这都不叫送礼,这叫按吨砸!
“吴老板大气!”
新兵蛋子喊了一嗓子。
京城,红墙大院。
会议室内。
一份来自黑水省的加急电报。
“好一个永盛农场,好一个吴雨生!”
老人摘下老花镜,看向站在下首的夏德厚。
“南川省的灾情,我这里一天能收到八封求救电报,急得我是整宿整宿睡不着。”
“国家底子薄,调配困难,没想到这个只有二十出头的娃娃,一声不响就把最难啃的骨头给啃了!”
夏德厚身子挺得笔直。
“总理,吴雨生这小子确实是个异类。不仅觉悟高,这办事的手段也让人挑不出毛病。”
“几千亩荒地换救灾粮,这笔账,国家不亏,百姓得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