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尊大佛亲自登门。
把沈家周围的邻居吓得窗帘都不敢拉开。
屈鸿德一身笔挺的军装,风风火火闯进院子。
见到还在在那悠闲喝茶的吴雨生。
“我的吴大老板哎!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还有心思在这品茶?”
“农业部那帮人眼珠子都熬绿了!都在等着你谈出口创汇的大事。”
“秋收刚过,这可是跟老毛子和那帮洋鬼子谈价钱的黄金窗口期。”
“晚一天,咱们国家得少挣多少外汇?”
沈白原本正跟女婿聊书法聊得投机。
一看这就差直接抢人了,那股子文人的倔劲儿上涌。
“放手!”
“生产队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雨生是个人,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机器!”
沈白护犊子心切,挡在吴雨生身前。
“他在黑水省拼死拼活几个月,好不容易回家歇两天。”
“你们这帮当官的,除了还要压榨他,还会干什么?”
屈鸿德一脸苦涩。
这位沈老也是个硬骨头。
他得罪不起。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吴雨生。
吴雨生心里一暖。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老泰山的后背。
“爸,您消消气。”
“国家大事,耽误不得。现在的龙国,缺钱缺得厉害。”
“我多跑这一趟,哪怕多换回来一台机器,”
“咱们国家的腰杆子就能硬一分。我是年轻人,睡一觉就好,累不坏。”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
沈白看着女婿。
良久,长叹一口气。
“去吧,都是为了这个家,为了这个国。”
“老屈,我把话撂这儿。”
“人怎么带走的,你怎么给我须尾俱全地送回来。”
“要是累坏了,我沈白就是拼着这张老脸不要,也要去海里告你们的御状!”
屈鸿德哭笑不得,赶紧立正敬礼。
“沈老您放心!我们是请财神爷去谈合作,又不是那吃人的老虎,还能把他吞了不成?”
“肯定把吴老板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吉普车一路直奔长安街。
屈鸿德是个雷厉风行的军人。
在京城这地界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龙国农业部。
会议室里。
农业部部长夏德厚正背着手。
听到开门声,目光如炬。
“来了?”
没有过多的客套,夏德厚快步上前,大手紧紧握住了吴雨生。
“我就不跟你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了。吴雨生,你小子这回在黑水省搞出的动静,把天都捅了个窟窿,干得漂亮!”
夏德厚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太年轻了。
若不是亲眼所见那一份份详实的报告。
谁敢相信,那几千万斤的粮食,竟出自这样一个毛头小伙子之手。
“部长过奖。”
吴雨生不卑不亢。
“民以食为天,农业是龙国的根。我不过是运气好,也是赶上了好政策,做了点分内之事。”
“好一个分内之事!”
夏德厚大笑。
这年头,稍微有点成绩就翘尾巴的人他见多了。
像这种手里握着金山银山还能保持清醒的,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