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入冬。
西北某绝密试飞基地。
龙国第一架国产大型喷气式客机,静静地趴窝在那里。
就在刚刚,它完成了首飞。
不算成功,但也绝不算失败。
虽然飞起来了。
但在高空姿态控制和燃油效率上。
数据难看得让人想哭。
几名白发苍苍的总工围着数据单。
“肯定能改!只要重新设计机翼气动布局,再优化发动机进气道,我有九成把握,下一次能完美试飞!”
然而,当那份厚厚的《改进方案预算书5300万》递交上去时。
龙国航空总部,会议室。
副部长龚巍昂坐在主位上。
“五千三百万……”
他目光落在了工业局局长赵建国的脸上。
“老赵,把家底亮亮吧。咱们工业口今年还能挤出多少?”
赵建国苦着一张脸。
他把面前那个磨得发白的黑皮笔记本翻得哗啦作响。
最后停在了一页满是红线的表格上。
“龚部,您就别逼我了。刚才我算了两遍,算上各厂的截留利润,再把明年的预备金挪一部分……”
赵建国伸出一只巴掌,五根手指颤巍巍地晃了晃。
“五百万?”
龚巍昂眼里的光灭了。
“不到。”
赵建国叹了口气。
“就这四百多万,还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
“马上就是年关了,全国几百万工人的年终福利、过年的肉票、油票,还有各单位的取暖费,全指着这笔钱。”
“要是动了这笔钱,这年大家都别想过了。”
如果不给钱,那个承载着国人蓝天梦的项目就得下马。
那些老专家的心血就得付诸东流。
可要是给了钱,全国的工人就要饿着肚子过年。
这道题,无解。
龚巍昂从烟盒里颤抖着摸出最后一根烟。
点了三次火才点着。
“咱们是造飞机的,总不能让造飞机的同志们,连口饺子都吃不上吧……”
一位老部长摘下眼镜,用手帕擦了擦眼角。
就在这沉默中,龚巍昂抬头。
“钱,我们在座的没有。”
“但是有一个人,他有。”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
“谁?”赵建国下意识地问道。
龚巍昂站起身。
“那个吴雨生。”
“他?”
“一个搞农业的个体户?”
“个体户?”
龚巍昂冷笑一声。
“就在昨天,永盛航空的财务报表送到了我桌上。”
“光是那几架运输机这两个月跑边境贸易赚的纯利。”
“就比我们有些省一年的财政收入还高!”
“要说现在整个龙国谁最有钱,谁手里握着的现金流能填上这五千三百万的窟窿……”
“非他莫属。”
另一边,大青山城。
吴雨生站在吉普车旁。
皮手套拍了拍满是冻土的车前盖。
现在的原油价格还不算疯狂。
但记忆中那个数字飙升的年代即将来临。
“吴总,这地方真有油?”
身边的技术员冻得哆嗦。
吴雨生嘴角勾起。
这里只是个开始。
他的野心根本不局限于大青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