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朵高岭之花,此刻正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紧紧抱着那个弹钢琴男人的胳膊,笑得比花还甜。
吴雨生正要把大衣给媳妇披上,见有人挡路,眉头微挑。
“这位同学,有事?”
男同学愣住了,手里的花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结结巴巴。
“我想祝贺沈同学演出成功……”
沈清池大大方方地把头靠在吴雨生肩上,冲着周围一圈虎视眈眈的男同学嫣然一笑。
“谢谢大家的关心。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吴雨生。”
似乎听到了周围一片少男心碎的声音。
那男同学手里的塑料花吧嗒掉在地上,失魂落魄地让开了路。
校花居然结婚了?
还是跟这么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男人?
这时候,那个负责校庆工作的老师急匆匆地追了上来。
“这位同志!我是校文化部的,刚才那曲子弹得太绝了!”
“那种情感张力,比专业的还专业!”
“下个月正好是百年校庆,有没有兴趣来独奏一曲?”
“只要你来,不管是学分还是……”
“没兴趣。”
吴雨生脚步未停。
“也没时间。”
老师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口子消失在风雪中。
京大的校园很大,雪夜里更是静谧。
沈清池也没觉得冷,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带着吴雨生逛未名湖,看博雅塔,恨不得把自己在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讲给他听。
“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发个电报,吓我一跳。”
她仰起头,哈出的热气在路灯下晕成一团白雾,眼睛亮晶晶的。
“想你了,就来了。”
吴雨生替她把围巾掖好,简单粗暴的情话让沈清池脸颊又是一红。
晚上。
沈家小院,红泥小火炉,茶香袅袅。
岳父沈白戴着老花镜,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坐在对面的女婿。
这小子,每次来都能搞出点大动静。
“爸,我想搞个新买卖。”
吴雨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沈白放下报纸,眉头微皱。
“雨生啊,你现在的摊子铺得够大了。纺织厂、食品厂、跟老毛子的飞机生意,还有那个什么超级农场。”
“贪多嚼不烂,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老丈人是典型的知识分子,求稳
吴雨生放下茶杯,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爸,正因为摊子大,才更需要保护。”
“现在的国际形势您比我清楚,我有技术,我有资金,但这些东西在某些人眼里,就是待宰的肥羊。”
沈白愣了一下。
“你是说,有人眼红?”
“不仅是眼红。我在大青山那边发现了油田,这东西是黑金,更是工业血液。”
“一旦开采出来,盯着的人只会更多。不仅仅是国内,我的目光在国外”
“在那边做生意,没点硬实力,骨头渣子都能被人吞了。”
沈白倒吸凉气。
这小子的心也太野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成立一家安保公司。”
吴雨生语气平静;。
“不是看大门的那种,是专业的、军事化的安全防卫公司。”
“我要招募最好的退伍兵,配备最好的装备。我的企业开到哪,我的安保力量就覆盖到哪。”
沈白手里的眼镜布停住了。
他虽然是个文人,但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私人武装?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极其敏感的话题。
“官方能批?”沈白有些迟疑。
“你要是在国内搞这个,怕是阻力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