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围墙上拉着通电的铁丝网。
门口站岗的不是普通保安,而是顾泰鸿特批调来的退伍老兵。
最核心的封闭厂房内,却热浪滚滚。
巨大的取暖锅炉烧得通红。
一百多名身穿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此刻正屏住呼吸,盯着厂房中央那台庞然大物。
这群来自京都的老技工,每个人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没日没夜的三个月。
有着吴雨生提供的详尽到螺丝钉的图纸。
加上这群龙国最顶尖工匠的一双手。
奇迹,就在这冰天雪地里悄然诞生。
“通电!”
吴雨生站在控制台前,沉声下令。
那复杂的刀头开始旋转,随着预设的程序,灵活地在银白色的钛合金毛坯上飞舞。
五个轴向同时运动。
没有人说话。
十分钟后。
机器轰鸣渐止。
一个复杂的航空涡轮叶盘,静静地躺在操作台上。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工程师颤巍巍地走上前,拿过千分尺,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测量。
再测量。
千分尺掉落在地。
“是零误差啊!”
“我们成了!”
厂房内炸开了锅。
男人们抱头痛哭。
那是民族脊梁挺直时的怒吼。
这一刻,龙国的精密加工水平,一步跨越了十年的鸿沟!
吴雨生看着这一幕,深藏功与名。
几天后,一辆挂着京A牌照的吉普车,冲进了红星镇,急刹在永盛公司楼下。
车门还没挺稳,一个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就跳了下来。
正是京都城机床厂厂长,彭阳泽。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大厂厂长的威严。
“吴老弟!”
彭阳泽一进门,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吴雨生,那眼神就像饿狼看见了肉。
“真搞出来了?快带我去看看!”
吴雨生慢悠悠地给彭阳泽倒了杯茶,不紧不慢。
“彭厂长,急什么?机器就在那,跑不了。不过咱们先说好,看可以,想要那是另外的价钱。”
“砸锅卖铁我也买!”
彭阳泽把茶杯往桌上一顿。
“部里为了那个精密件,头发都愁白了。你要是真能造出这玩意,哪怕你要我的位置,我都让给你!”
“您的位置我可不敢坐。”
吴雨生笑了笑,摊开手。
“彭厂长,不是我不卖。你也看到了,我就这一百来号人,产能有限啊。这一台刚下线,还得调试……”
“缺人是吧?给!”
彭阳泽也是个人精,听懂了吴雨生的弦外之音。
“只要你肯卖我机器,我厂里的技术骨干,你看上谁,随便挑!”
“工资我发,人事关系我留,人归你用!不够我再去兄弟单位给你挖!”
为了这台能改变国运的机器,卖点人算什么?
那是人才交流!
吴雨生眼中精光一闪。
这就对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有了这批源源不断的人才输血,永盛的工业帝国才能真正扎下根来。
“三个月后,交付三台。但我还要一批搞材料学的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