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凉州吓得拔腿就往外跑。
孔高卓也顾不上什么局长的威严,跟在后面。
白区长正好从隔壁办公室探出头。
一看这阵仗,也不敢多问,加入了队伍。
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冲到审讯室走廊时。
眼前的景象让孔高卓的心凉透了。
阴暗潮湿的走廊尽头,昏黄的灯光下,站着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王兴邦市长。
他背对着众人,身姿挺拔如松。
在他身后,跟着几位商业局,海事局的领导,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市长……”
何凉州双腿打颤。
王兴邦转过身。
被这种眼神盯着,孔高卓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把门打开。”
王兴邦的声音很冷。
孔高卓心凉了一半,这次真的闹大了。
何凉州手抖得厉害,那串钥匙好几次都没怼进锁眼。
门终于开了。
审讯室内,灯光昏暗。
吴雨生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
王兴邦冲了进去,官步凌乱。
“吴先生!让您受委屈了!”
“是我王兴邦工作失职,治下不严,让您在云间城遭了这份罪。”
“您放心,今天这事儿,我一定给您把公道找回来,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我也得给您补上!”
这位云间城的父母官,此刻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吴雨生微微挑眉,借着灯光看清了来人。
前世今生,他在新闻报纸上没少见这张脸。
“原来是王市长。”
“王市长很准时。”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在王兴邦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转头看向缩在门口的何凉州。
“何凉州!这就是你干的好事?把一位爱国企业家,军方的贵客像犯人一样拷在这里?”
“给我一个解释!如果解释不通,你这身皮现在就给我扒下来!”
何凉州两腿一软,差点没给跪下。
“市长!冤枉啊!这都是孔局长逼我的!”
何凉州把那点事全抖落出来。
“混账!”
王兴邦气极反笑。
“好一个孔高卓,好一个海事局长!这大良区什么时候改成姓孔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纵子行凶,以此权谋私,他还真把自己当成土皇帝了?”
正骂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区长满头大汗地跑在前面,后面跟着面如死灰的孔高卓。
两人刚冲到审讯室门口,就听见王兴邦这句咆哮。
孔高卓双膝一软,瘫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坐在审讯椅上神情淡漠的年轻人,脑海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自己到底惹了尊什么样的大佛?
王兴邦厌恶地瞥了地上的孔高卓一眼,转头对身后的李秘书厉声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