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雨生竖起一根手指。
“百分之十五。而且,傅家只享受分红,不参与具体经营决策。”
“公司的方向盘,必须握在我一个人手里。”
“百分之十五?”
傅震天冷笑一声。
“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
“这是最有诚意的邀请。”
吴雨生掐灭烟头,眼神如刀。
“傅老,您可以选择拒绝。如果是那样,我们就回到最初的方案。算借贷,利息照付,咱们钱货两清。”
傅震天沉吟片刻。
“吴雨生,你的胆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这不像是在谈生意,倒像是在逼宫。”
吴雨生面色如常。
“傅老言重了。我有最好的货源,我有大陆独家的渠道,甚至我有您无法想象的技术储备。”
“船队在我手里是下金蛋的鸡,在别人手里,那就是一堆废铁。”
“这不是逼宫,是带您发财。这艘船,您不上,有的是人抢着上。”
狂妄。
这是管家陈伯此时唯一的念头。
在台岛,还没人敢这么跟傅震天说话。
然而,傅震天却笑了。
“好!后生可畏!”
老人一拍桌子。
“我看中的就是你这股子不可一世的狂劲儿!”
“没了这股劲,在那片风起云涌的大陆,你也站不稳脚跟。”
“那四成资金,我出了。但我只要一成股份。”
吴雨生眉头微挑。
刚才还要四成,现在只要一成?
连自己给出的百分之十五都不要?
“别这么看着我。”
傅震天端起茶杯,轻轻吹去浮沫。
“剩下的那点份额,算是我这把老骨头送给你的见面礼。”
“我要看着你这只雏鹰,到底能飞多高,能不能真像你说的那样,把这天给捅个窟窿。”
辛氏航运集团大楼。
辛家家主辛华程瘫坐在主位上,头发凌乱。
他对面,坐着两个神色倨傲的男人。
左边那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是海边银行的信贷部经理。
“辛总,咱们也是老交情了,别让我难做。”
眼镜男推了推镜框。
“总行下了死命令,如果半个月内连本带利还不清那笔贷款,法院就会以此为由,强制扣押集团名下所有船只进行拍卖。”
“半个月?你们这是要逼死我!”
辛华程坐直身子。
“当初求着我贷款的时候跟孙子一样,现在公司只是遇到一点流动性困难,你们就落井下石?”
“商场如战场,辛总,这道理您比我懂。”
眼镜男不为所动。
这时,右边那个一直翘着二郎腿的胖子嗤笑一声。
“老辛啊,别挣扎了。银行那边你肯定是还不上了,不如听听我们何家的报价?”
胖子伸出两根肥腻的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五百万。”
“放屁!”
辛华程抓起面前的烟灰缸狠狠砸在地上。
“我那几条船虽然旧了点,但也是万吨级的货轮!光是废铁都不止这个价!你们何家怎么不去抢?”
胖子也不恼。
“现在的行情你也知道,航运业寒冬,除了我们何家,谁敢接你这烂摊子?”
“总比被银行收走拍卖,最后血本无归要强吧?”
这是明摆着的趁火打劫。
辛华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