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十字岔路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拐过了一个堆放着杂物的拐角。
随即,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在前方几十米处、一瘸一拐、拼命想要加快速度的灰色身影。
直到这时,在相对开阔些的巷子里,我才真正看清楚那道黑影的长相。
那人看年纪大约在三十五岁上下,但身材异常矮小,身高最多只有一米五六的样子。
背还有些佝偻,整个人缩在宽大的旧外套里,更显瘦小。
他的面容颇有特点,两颗门牙明显往外突出,使得嘴唇无法完全闭合。
唇上留着几缕稀疏发黄的胡须,上面还沾着些许干涸的泥点。
这副尊容,活脱脱就像是一只刚从地洞里钻出来,惊魂未定的老鼠成了精。
他显然也听到了身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仓惶间回头瞥了一眼。
当他看到我怀里抱着个娇俏的姑娘,速度却依旧如此迅猛时,那双绿豆似的眼珠里顿时闪过一丝惊惶与难以置信。
他脚底下更加慌乱,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扑向了路边一辆刚刚停下,正准备下客的出租车旁。
用力拍打着后排的车窗,尖着嗓子,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地喊道:
“师傅!快!快开车!去城南!钱……钱不是问题!快走!”
我眼神一凝,注意到他奔跑时左腿似乎有些不便,看来刚才仓促间可能扭伤了。
扫见脚边恰好有块拳头大小、棱角不算锋利的鹅卵石,我脚尖猛地发力,如同踢毽子般精准地向上一挑。
那石头便如同出膛的炮弹般,“咻”地射出,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
咚!
一声闷响,不偏不倚,正中他之前就有些不便的左腿小腿肚!
“哎哟喂!我的腿!我的腿啊!疼死我了!”
土夫子惨叫一声,声音凄厉地哀嚎起来。
剧痛之下,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噗通”一下半跪着摔倒在地,抱着小腿疼得龇牙咧嘴,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而他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枚双鱼佩,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脱手,“叮当”一声脆响,掉落在了他身旁不远处的石板路上。
所幸并未摔碎。
那出租车司机透过车窗,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哪里还敢停留惹上麻烦。
连客人找的零钱都顾不上要了,猛踩一脚油门,车子发出一阵轰鸣,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一溜烟窜了出去。
只留下一股刺鼻的尾气,喷了那土夫子一脸。
我这才放缓了脚步,抱着依旧惊魂未定,紧紧搂着我脖子的唐婉婷,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瘫倒在地,痛苦呻吟的土夫子跟前。
怀里的姑娘脸颊紧贴着我的胸膛,我能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锁骨。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惶未定的颤抖,低声在我耳边说道:
“陈默……你刚才……吓死我了……”
“别怕,人已经拦住了,跑不了。”
我轻声安抚了一句,动作轻柔地将她放了下来,双脚触地。
唐婉婷一落地,先是踉跄了一下,站稳后,立刻冲到那土夫子面前。
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双鱼佩,放在手心,指尖细细摩挲着玉佩上精美的缠枝莲纹和双鱼造型。
反复确认玉佩没有丝毫磕碰或裂纹后,她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她随即抬起头,柳眉倒竖,怒视着瘫坐在地的土夫子,厉声质问道:“说!是不是唐龙派你来的?他给了你多少钱,让你来抢我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