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亥时鬼市的门票……”
土夫子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蚊蚋,仿佛光是提起这个名字,都让他感到恐惧。
“亥时鬼市?”
唐婉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纤细的眉毛紧紧蹙了起来,脸上露出嫌恶和好奇交织的复杂表情。
“这名字听着就阴气森森的,透着一股邪性。肯定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土夫子忙不迭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发自内心的敬畏和恐惧:
“可……可不是嘛!这位小姐说得对!那地方……邪性得很!”
“据说这亥时鬼市的来历,能追溯到清末民初那会儿。”
“最早是由一群摸金校尉的老手和几个处理阴货的大庄家联手搭起来的班子。”
“专做那些来路不明,不能见光的地下冥器交易。里面的规矩怪得很,也严得很!”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颤声说道:“它只在每天亥时开市,到了卯时天刚蒙蒙亮就必须散场,一刻都不能多留。”
“地点也不固定,每次开市前才会通过特殊渠道通知。”
“一般都选在荒郊野岭的废弃砖瓦窑厂,或是早就被盗掘一空的古墓遗址附近……那种地方,本身就阴气重。”
“交易的时候,连灯都不让点得太亮,最多只用一两盏光线幽暗的青油灯照个模糊的影子,人跟人说话都像是鬼语……”
“说是怕灯光太亮、人声太大,会惊扰了土里埋着的那些东西……或者……或者把不该引来的东西招来……”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又补充道:“而且,想进去没那么容易,必须有门票。”
“这门票不是钱,而是一件能入得了主办方眼的,拿得出手的古玩,叫做投名状。”
“普通的大路货、近代仿品根本不行,得是有些年头,有些来历的硬通货才行。”
“我……我那些刚出的生坑货都急着出手换现钱了,身边一时没有合适的物件。”
“正着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恰好,就看到这位小姐你这双鱼佩,玉质好,雕工也是老的,品相一流,绝对是够格的老件……才……才一时糊涂,起了歹心……”
我听着,内心对此并无太大兴趣。
这类由土夫子牵头,专营冥器赃物的地下黑市,本质上就是以物易物的销赃窝点。
无非是拿青铜剑换玉璧,用陶俑换古钱币,充斥着风险与欺诈。
我此行来秦城,目标明确,是为了追查父母下落,并非为了淘货。
身上除了几件随身携带,用以防身和应急的探墓小工具之外,压根没带任何能拿得出手,足以充当“门票”的古玩。
即便去了也是徒劳。
可站在我身旁的唐婉婷,在经历了最初的惊吓和厌恶之后,却被这神秘诡异的“亥时鬼市”勾起了强烈的兴趣。
她拉了拉我的胳膊,一双美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光,追问道:
“那……那里面都能淘着什么好东西啊?是不是……全都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带着泥的冥器?”
“有没有那种……特别珍贵,特别传奇的国宝级东西?”
“那……那可多了去了!”
土夫子见唐婉婷感兴趣,仿佛找到了将功补过的机会,眼里闪过一丝回忆和向往,连带着说话都顺溜了些。
“上次听一个平安回来的老同行说,有人在里面见过汉代诸侯王墓里才可能有的银缕玉衣残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