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
虎爷闻言,精神一振,也不再纠结于学习“仙人指路”的事情。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一马当先,沿着重新确认的方向大步前进。
破解了“鬼遮眼”的迷障后,前路似乎顺畅了许多。
古城遗址的废墟在脚下不断延伸,巨大的石柱倾颓在地。
雕刻着模糊花纹的残垣断壁沉默矗立,其间生长着半人多高的枯黄野草。
风一吹过,便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倒也驱散了几分赶路的沉闷与死寂。
我们三人加快脚步,大约又行进了半个多小时,前方隐约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压抑的痛哼和呻吟。
“是马小欣他们!”
我心头一紧,立刻辨明了方向,加快脚步朝着声音来源处赶去。
穿过一片坍塌的宫墙遗迹,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只见一片相对开阔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或坐或躺了七八个人。
个个身上带伤,血迹斑斑。
马老汉正蹲在一个伤势较重的伙计身边,用撕下的布条笨拙地替他包扎着不断渗血的大腿伤口。
而马小欣则背靠着一截断裂的巨大石柱,脸色苍白如纸。
左边胳膊上胡乱缠绕的布条已被鲜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地上,赫然躺着两三具一动不动的躯体。
从衣着上我一眼就认出,其中两人正是黄慕华的手下,之前在营地打过照面。
“你们没事吧?!”
虎爷见状,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便冲了过去。
看着满地狼藉和受伤的同伴,怒火瞬间冲上了头顶。
“特娘的王八蛋黄慕华!把你们伤成这样!老子非活剐了他不可!”
乾蓉蓉没有说话,脸色冰寒,动作却极为迅速。
她立刻卸下自己始终背着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颇为专业的急救包。
打开后,里面绷带、碘伏、止血粉、剪刀等物品一应俱全。
她快步走到马小欣身边蹲下,二话不说,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那被血浸透的脏污布条。
当那道深可见骨、皮肉外翻的狰狞刀伤完全暴露出来时,她的眉头紧紧蹙起。
“忍着点,必须消毒。”
乾蓉蓉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但动作却异常利落,沾满了碘伏的棉球已经快速地按压在了伤口上。
马小欣疼得浑身剧烈一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嘴唇被她死死咬住,渗出血丝,却硬是没有哼出一声。
我蹲到马老汉身边,帮他按住那个不断挣扎呻吟的伤员,顺手递过干净的绷带,趁机压低声音问道:
“马老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跟黄慕华正面交手了?”
马老汉花白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疲惫与未消的愤怒,他叹了口气,声音沙哑:
“唉!可不是嘛!小欣他们根据信号找过来,本想趁着黄慕华那伙人不备,发动偷袭,先拿下他们。”
“谁承想……那龟孙子带来的人手比预料的多,而且个个身手不弱,装备也精良。”
“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占优,又是仓促接战,这才……这才吃了大亏,让小欣也受了这么重的伤。”
“特娘的!这狗杂种!简直是欺人太甚!我现在就去追他!非得把这孙子的屎打出来不可!”
虎爷听得怒火中烧,双眼赤红,撸起袖子就要往马小欣之前指明的方向冲。
“等等!虎爷!”
我急忙起身,一把死死拉住他粗壮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