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法?”
黄慕华嗤笑一声,缓缓站直身体,虽然左手受伤,但世家子弟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傲慢气势却不弱分毫。
“马小欣,你以为你现在能奈我何?别忘了,你手臂上的伤可不轻,真要动起手来,你觉得你有几分胜算?”
“别为了几个已经死了的废物,把自己也搭进去。”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马小欣的怒火,将她最后一丝理智烧尽。
她不再废话,“锃”的一声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刀锋在烈日下反射出刺目的寒光,直指黄慕华,厉喝道:
“那你就试试看!”
话音未落,她身形已动。
如同一只被彻底激怒的雌豹,揉身扑上。
手中短刀带着一道凄冷决绝的寒光,直刺黄慕华心窝!
竟是全然不顾自身防御,一副以命搏命的架势。
黄慕华早有防备,脚下急退,同时左手反握的匕首向上疾撩,试图格开这含怒而来的致命一击。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火星四溅!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马小欣刀法凌厉狠辣,攻势如潮,全然不顾左臂伤势带来的剧痛和动作滞涩,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恨不能将黄慕华立毙刀下。
黄慕华则凭借更为扎实深厚的功底和灵活步法,左手匕首舞动,守得密不透风。
偶尔还能抓住马小欣因愤怒而露出的微小空隙反击一两招,逼得她不得不回防。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动手!给我上!废了他们!”
黄慕华一边抵挡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朝自己的手下吼道,脸色狰狞。
那几个黄家手下闻言,虽然身上带伤,但也知道此刻是你死我活的局面,立刻抽出随身武器,嚎叫着冲了上来。
“兄弟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跟他们拼了!”
马小欣这边剩下的三四名手下也都是血性汉子,见主子动手,且想起同伴惨死,早已眼红。
此刻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挥刀便砍。
顷刻间,这片刚刚沉寂不久的废墟之中,再次响起了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愤怒的吼叫声、受伤者的闷哼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场面一片混乱,黄沙被踢腾得飞扬起来,夹杂着点点血珠。
我和乾蓉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与一丝厌倦。
利益与仇恨,永远是化解不开的死结。
尤其是在这刚刚经历生死,神经依旧紧绷的时刻,更容易被点燃。
“要不去劝劝?”
乾蓉蓉皱着眉,看着那边愈演愈烈、招招见红的打斗,有些不忍。
我摇了摇头,目光冷静地扫过战场,声音平淡:
“劝不动了。马小欣死了亲近手下,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黄慕华又是个不肯吃亏,极度自负的主,绝不会低头认错。”
“现在双方都杀红了眼,我们贸然插手,只会把战火引到自己身上。索性静观其变吧!”
在这片法外之地,所谓的道理,很多时候不如拳头管用。
虎爷抱着胳膊站在一旁,倒是看得兴致勃勃,甚至还低声点评着:
“嘿,这马家小姐,别看是个女的,下手可真够狠的,招招往要害招呼。”
“黄慕华这小子,左手刀居然也耍得有模有样,功底是扎实,不愧是大家族砸资源培养出来的苗子。可惜心术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