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轻轻抚掌,红唇微扬,看向我的目光中探究之意更浓:
“好眼力,当真是好眼力。这般慧眼如炬,胆大心细,难怪敢在七百万的价位上毫不犹豫地出手。”
“小兄弟,你这份镇定和见识,可不像你这个年纪该有的。”
我谦逊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苏老板过奖了。不过是碰巧,察觉外层画纸边缘的接缝处理有些异于常态,纹理走向也略有蹊跷。”
“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试试,没想到真撞上了大运。”
一旁的虎爷此刻也扬眉吐气,挺直了腰板,故意朝着乾浩所在的方向,阴阳怪气地大声说道:
“就是嘛!有些人啊,自己眼拙没那本事,还以为把我陈默兄弟给坑了,躲在一边偷着乐呢!”
“殊不知啊,自己才是那个跳梁小丑,白白错过了这天大的漏!哈哈哈哈!”
这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众人谁不知道指的是谁?
顿时,无数道带着戏谑、怜悯、嘲讽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站在不远处,脸色已然惨白如纸的乾浩。
这瞬间,乾浩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彻底化为铁青。
他死死地盯着台上那幅完整的唐伯虎真迹,双眼几乎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握,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方才的得意洋洋和计谋得逞的笑容,早已**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无尽的难堪与怨毒。
“运气,很多时候便是实力的一部分。”
苏媚把玩着指尖的佛珠,眼神里的兴趣愈发浓厚。
“不知小兄弟打算如何处置这幅意外得来的真迹?”
“若是有意出手,我这里倒是认识几位对此类书画极为痴迷的大家,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保证价格公道。”
我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坦然道:“多谢苏老板好意。恰好我对字画收藏确实一窍不通,留着它在我手里也是明珠蒙尘,暴殄天物。”
“不如就借苏老板的宝地,现场拍卖了吧,也省得日后保管搬运的麻烦。”
苏媚眼底再次闪过一丝意外,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果断地放弃这件刚刚到手、价值连城的宝贝。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即点头应允,朗声说道:
“好,爽快!那我便替你主持这场临时增加的拍卖。”
“明代唐寅唐伯虎真迹《松溪独钓图》,完整品相,经权威鉴定确认!”
“起拍价五百万,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十万!现在开始竞价!”
“六百万!”
“七百五十万!”
“一千万!”
价格几乎是呈跳跃式地疯狂飙升。
刚才还对那“残画”不屑一顾的藏家们,此刻仿佛集体红了眼。
竞价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场面之火爆,竟比之前拍卖赤焰夜明珠时还要激烈数倍!
最终,在经过一番近乎白热化的争夺后,这幅失而复得的唐伯虎真迹,以一千五百万的惊人天价,被一位外地富商强势拍下。
虎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使劲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激动:
“陈默兄弟!你特娘的真神了!七百万买的,转手卖了一千五百万!净赚八百万!”
“这……这比我那颗珠子赚得还狠,还快!你这运气……不,你这眼力,真特娘的绝了!”
而乾浩,如同木雕泥塑般僵在原地,脸色由铁青转为煞白,再由煞白转为死灰。
他不仅没能让我吃亏丢脸,反而让我在他亲手抬价的基础上,赚得盆满钵满,名利双收。
此刻在周围众人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低笑声中,他再也无颜在此地多停留一秒。
用仿佛要吃人的目光狠狠剜了我一眼后,再一次带着手下,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挤开人群,狼狈不堪地逃离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拍卖厅,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彻底丧失。
处理完画作交接和后续的收款事宜,我和虎爷跟着工作人员去往后台办理相关手续。
看着银行卡里瞬间多出的那笔巨款,虎爷笑得见牙不见眼,一个劲地念叨着这趟金陵之行真是来对了。
若是在别的地方,即便知道赤焰夜明珠价值千万,也很难找到如此痛快、资金如此雄厚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