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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大结局(2 / 2)

托盘里放着一件用明黄绸缎包裹,只看外形便知价值不菲的古董。

砰!

一声闷响,两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那工作人员猝不及防,脚下踉跄,手中的托盘剧烈晃动,眼看就要脱手坠落。

他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才勉强稳住托盘,避免了古董摔碎的厄运。

我心中暗道一声“糟糕”,刚要开口解释或道歉,对方已经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这张陌生的脸上,以及身上这身并不完全合体的制服上。

他的脸色在瞬间完成了从惊愕到疑惑,再到极度震惊与警惕的转变。

“你……你不是我们斋里的人!你是谁?!”

他尖声叫道,声音因为恐惧而拔高,变得尖锐刺耳。

不等我做出任何反应,他已经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抓起别在腰间的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不好!有外人擅闯!在三楼到二楼的楼梯口!快!快派人过来!拦住他!!!”

糟了!彻底暴露了!

我脸色骤变,心知此刻任何解释都是徒劳。

不等那工作人员喊出第二句,我猛地一把将他连同他手中的托盘狠狠推开,也顾不得那件古董是否会摔碎,转身就朝着楼下亡命狂奔。

雪落无声,掩住了那条通往旧码头的碎石路。

沈砚把风衣领子竖得更高,仍挡不住北风卷着碎雪往脖子里灌;他却走得慢,一步一顿,像在数自己剩下的心跳。

码头尽头,废灯塔伫立,塔身斑驳,灯罩早已碎裂,只剩乌黑的铁骨支棱向天,像一截不肯倒下的誓言。

——七年前的今夜,他曾在这里对她说:“若有一天我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你就把灯熄了,让我知道该止步。”

如今灯早熄,人早散,他却还是回来了。

沈砚抬手,掌心向上;雪落进掌纹,顷刻化水,像那些握不住的岁月。

身后忽有脚步声,轻却稳。

他没回头,只在风里低低唤:“阿瓷。”

来人站定与他并肩,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头暗红的旗袍角——像一截不肯熄灭的炭火。

“我来熄灯。”阿瓷抬眼,眸色沉静,“可灯早就不亮了。”

沈砚侧首看她,眼底映着她鬓边那朵白梅——七年前的雪夜,她别在耳后同一枝;如今花瓣枯透,像一段褪色的旧信。

“我知道。”他轻声答,“所以我回来,想看看熄灯之后,海会不会更黑。”

阿瓷伸手,指尖碰到塔身铁锈;铁屑簌簌落,像时光掉下的碎屑。

“海没有更黑。”她说,“只是更空了。”

两人沉默,听雪压枯枝的微响。

良久,沈砚从怀里掏出一只铜怀表,表盖弹开,里头嵌一张泛黄的照片——少年眉眼桀骜,少女笑得像刚绽放的山茶。

他把怀表放进阿瓷掌心,阖上她手指。

“我走的那年,把后半生的勇气都折进了这张车票;如今车票过期,勇气也散光了。”

阿瓷抬腕,把怀表抛向空中——

一道暗金色的弧线划破雪幕,“咚”一声落入结冰的海面,冰洞旋即愈合,像岁月把最后一点证据也缝合。

“散了就散了。”她呼出的雾气很快被风吹碎,“剩下的路,各走各的黑。”

沈砚点头,却未动。

阿瓷退后一步,转身;黑色背影渐融进白色天地,像墨滴入水,终至无痕。

沈砚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七年前离港那夜,船桅上悬着的信号灯——一明一灭,像谁的心跳。

如今那盏灯终于彻底黑了。

雪愈下愈密,渐渐覆住他的肩,他的眉;覆住废灯塔底座那行被刀刻的小字:

“愿所有远行的船,都能找到自己的暗。”

风过塔身,发出空洞的回响,像谁在笑谁太认真。

沈砚抬手,拂去肩头积雪;转身,朝来时的脚印相反方向走去。

脚印很快就被新雪填平。

天地白得干净,像从未有人来过;也从未有人离开。

——灯熄了,海仍旧黑;

人散了,夜仍旧长。

而故事到这里,刚好够冷,刚好够空;

不必再提余生,也不必再说重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