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彻底听清秦知玄的话了,秦知铭差点晕过去:“我的好弟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看到秦知铭要暴走,鱼昭昀连忙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你知道秦知玄身上中了咒术吗?这个咒术十分阴毒,现在已经彻底发作了,若是找不到解决办法,他活不过年底。”
“什么?”
这内容太超纲,秦知铭他还真不知道。
看着他一脸懵,秦知玄也不瞒着他:“你打电话给爸妈问一下吧,这个咒术是我从娘胎里就带来的,他们都是知道的。不然他们小时候也不会让我到拂云观当记名道士。”
没想到自己那极其不靠谱、整天吃喝玩乐,爱好是坑儿子女儿的爹妈居然也都知道秦知玄身上有了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咒术,秦知铭有点生气。
爸妈都知道这事,就他不知道!
他还是秦家的一份子吗?
他立刻打电话求证,听到爸妈确实知晓这事,秦知铭这个霸总默默地自己沉默崩溃了一会儿,才开口:“去就去吧,有鱼昭昀这位大师罩着你,说不定你会逢凶化吉的。”
谁知道秦知玄却是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来,里面是厚厚的一叠文件:“这份是我的遗嘱,里面有我现在手头的一些财产以及买过的保险,如果我遭遇不测,彻底失踪,麻烦大哥帮我把我的后事处理了。”
秦知铭:“.......”
他沉默了半晌,忍不住从西装裤里摸了一包烟出来。
其实他很少抽烟,只有应酬的时候偶尔会抽一点。
但是眼前家里的老幺就快没命了,把遗嘱都托付给他了,这种心理压力让他本能地有些想要逃避。
不过,最终秦知铭还是将这份文件袋收好了:“知道了,放心的去吧,你的后事交给我,哥肯定让你风风光光大葬。”
本来是很严肃很压抑的氛围,一句“风光大葬”倒是冲淡了出行前的灰暗。
秦知玄无语地用文件袋打了他一下:“葬什么葬,我还没死呢!说不定我活着回来呢,你可是我亲哥,不能盼着我好一点?”
鱼昭昀闻言莫名感觉想笑:“我看不光得风光大葬,你弟弟秦知玄对秦家也是颇有贡献,我看他配享太庙!”
好吧,闲着没事她看电视剧不学好,净学会没用的梗了。
总之,不管怎样,鱼昭昀和秦知玄在这次出行前算是都和身边人交代清楚了,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这才终于出发了。
为节省灵力以应对雾灵川的不测,鱼昭昀和秦知玄在商议过后决定选择最常规的交通方式——先乘飞机抵达哀牢山所在的Y省省会,再转乘当地唯一能通往哀牢山山脚的那一辆长途客车,从而成功抵达哀牢山的外围。
飞机行程顺利,两人很快到了客运站,登上了那辆开往哀牢山方向的大客车。
车子不算新,但还算干净,乘客坐了约莫一半,大多是带着大包小包的当地村里人。
有的像是在镇上打工,满脸的疲惫,还有的像是在镇子上买了东西回家。
他们神情疲惫而麻木,操着一口方言,也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一个村里的妇人带着孩子,那小孩也就七八岁,正是活泼的时候,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
倒是两三位看起来像是背包客的年轻人,默不作声地戴着耳机望着窗外。
天气有些阴沉,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并没有阳光。
这种天气在这里很常见。
大客车等待了十几分钟,没有更多客人了,众人一一扫码付了款,客车便开动了,引擎发出平稳的轰鸣,驶出了市区,进入了盘山公路。
窗外是绵延的绿色山峦,被薄雾笼罩,透着滇南地区特有的湿润与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