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昭昀、秦知玄、面具男三人各站了一角,各自防备着偷袭。
他们三个连同镜像中的三道人影在流光溢彩的光线与交叠的倒影间凝滞,形成短暂的、紧绷的三角。
鱼昭昀暗暗地将枪口微调,她的呼吸更是压至最低。
越是到了这种马上要成为定局的时候,越是要小心谨慎,就算是她仗着人多,可面具男属实阴险,任何一丝多余的颤动都可能让他突然开枪使得场面更加混乱。
但是即使是这样,面具男依然率先打破了死寂。
他没有攻击鱼昭昀或秦知玄任何一人的本体或镜像,而是持枪的手突然转动方向,枪口一抬,子弹却射向一处看似空无一物的镜面交接角。
“砰!”
那处角落的镜像瞬间变成了他本人。
毕竟淘汰了两个选手,可他们本体消失后的镜像是空置的。
面具男明知道鱼昭昀和秦知玄是一伙的,但是还是在想尽办法翻盘!
他不知怎么,身上突然冒出一股鲜血。
潺潺流动的血液顺着他所在的格子开始蔓延至其他格子内,而在他放血的同时,整个万花筒空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狠狠拧了一把。
他果然动手了!
所有镜像,包括鱼昭昀精心布置的镜像,以及秦知玄散落各处的镜像,甚至面具男自己的部分镜像,都被这股紊乱的力量转了个位置!
“他在破坏我下的这盘棋!”
鱼昭昀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毒计。
面具男自知在镜像数量与布局上已落入绝对下风,便干脆釜底抽薪,扰乱整个镜像拓扑的基础结构,让所有人的布局前功尽弃,将比赛拖入最不可预测的乱战之中!
看穿了面具男的行径,秦知玄也很是头痛。
“聪明,但是这也太疯了。”
显然,面具男是在用鲜血扭曲万花筒的镜像,可是这万花筒这般大小,他要放多少血才能成功?
倒是鱼昭昀的脑中灵触已经弥漫整场,她的视觉里刚刚因她能力而近乎停滞的万花筒转速,被这一枪强行加速回来,甚至更快!
无数镜像拖着残影飞旋,连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只能乱中取胜了!我们二打一要是打不过,实在是太丢拂云观的脸了。”
鱼昭昀清叱一声,非但没有试图稳固阵脚,反而将计就计,身形如同融入狂乱光流的一片逆鳞,循着那被破坏后更显混乱的规则裂隙,疾冲而出!
她的目标,直指因空间紊乱而短暂暴露在清晰连线上的——面具男的三个本体镜像!以及恰好被卷到同一直线上的、秦知玄的两个镜像!
一箭双雕?
不,是一枪三响!
面具男显然没料到鱼昭昀如此果决狠辣,且能在这种规则动**中瞬间捕捉到那稍纵即逝的连线方式。
他急退,开枪试图拦截鱼昭昀射出的子弹,或是击碎她自己可能被卷进来的镜像以破坏连线。
但鱼昭昀开枪的轨迹刁钻无比,子弹仿佛预判了他所有的拦截路线,穿过镜像与本体光路交织的缝隙。
“砰砰砰!”
连串枪响几乎不分先后。
面具男的本体猛地一颤,胸口并未中弹,但他位于不同方位的三个镜像,连同恰好被卷入的秦知玄的两个镜像,却在同一刹那,被鱼昭昀那神乎其技的一发子弹恰好在镜面多次折射后将他们同时贯穿!
冰冷的提示音响起。
秦知玄的两个镜像粉碎,他只剩下本体了。
不是只有面具男一个疯子。
从这一瞬间,面具男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丝惶恐不安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