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也露出了他身后,那件白色衬衫上,触目惊心的景象。
大片的,暗红色的血迹。
从肩胛骨的位置,一直蔓延到腰际,将雪白的布料,浸染得斑驳狼藉。
空气中,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再也无法忽视。
叶沁悠的瞳孔,骤然紧缩。
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的背……”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宴垣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顺着门框,缓缓地滑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她煞白的小脸,和那双写满了惊骇和恐惧的眼睛,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他什么都没解释,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专注地看着她。
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叶沁悠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
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什么都明白了。
为了她。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眼泪,毫无预兆地,就从眼眶里滚落下来。
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却又不敢去碰他背后的伤口。
“你……你是不是傻?”
“谁让你这么做的……谁让你……”
她语无伦次,后面的话,已经淹没在哽咽里。
这个男人,用最惨烈,也最决绝的方式,给了她一个交代。
一个让她无法拒绝,也无法承受的交代。
宴垣抬起手,想要像从前那样,擦去她的眼泪。
可手臂刚一抬起,就牵动了背上的伤,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叶沁悠见状,连忙扶住他的胳膊。
“你别动!”
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扶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一步一步,挪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你等着,我去拿医药箱。”
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转身冲进了卧室。
很快,她拿着一个白色的医药箱,又端着一盆温水和干净的毛巾,匆匆地跑了出来。
她跪在沙发边,看着他血肉模糊的后背,眼泪又一次模糊了视线。
那件昂贵的衬衫,已经和伤口粘连在了一起。
根本无法脱下。
叶沁悠咬了咬唇,从医药箱里,找出了一把小剪刀。
“我……我帮你把衣服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