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沙哑地开口。
“不疼。”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看到你,就不疼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叶沁悠心湖的最深处。
漾开一圈又一圈,滚烫的涟漪。
她的脸颊,也跟着热了起来。
心跳,乱得不成章法。
她垂下眼,不敢再看他,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放得更轻了。
上完了药,她又找出干净的纱布,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她已经累出了一身薄汗。
她站起身,看着自己的“杰作”,又看了看沙发上,那个几乎虚脱的男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让他走?
他现在这个样子,能去哪儿?
让他留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叶沁悠的脸,更烫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宴垣缓缓地,撑着沙发,坐直了身体。
他转过身,面向她。
“叶沁悠。”
“嗯?”
“我被赶出来了。”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继承权,没有了。”
“宴家,也回不去了。”
他抬起眼,黑沉沉的眸子,锁着她。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脆弱。
像一只受伤的,收起了所有利爪的野兽,将自己最柔软的腹部,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她的面前。
“你……”
“还会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