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地摇晃着他的肩膀,声音里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哭腔。
宴垣在昏沉中,被她的声音唤回了一丝神智。
他艰难地睁开眼,视线里,是她写满了焦急和恐惧的小脸。
他还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告诉她自己没事。
可身体里,一阵阵发冷,又一阵阵灼热,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只是个病人,需要照顾,而不是让她这样担惊受怕。
这种无力感,让他痛恨。
“我送你去医院!”叶沁悠看着他虚弱的样子,眼眶一红,做了决定。
“不……”宴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用……”
他不想去医院。
去了医院,就意味着可能会碰上家里的人。
他不想再让她,面对那些难堪和指责。
“必须去!”叶沁悠的态度,前所未有的强硬。
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宴垣,你听我说,你现在在发高烧,伤口肯定发炎了,必须去医院!立刻!马上!”
看着她泛红的眼睛,和那不容置喙的坚持,宴垣到嘴边的拒绝,再也说不出口。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
去医院的过程,比想象中还要艰难。
宴垣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所有重量都压在了叶沁悠身上。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他从沙发上扶起来,一步步挪到门外,再叫来一辆出租车,把他塞进后座。
司机看着宴垣那副惨白虚弱的样子,又看看叶沁悠急得满头是汗的模样,还好心地搭了把手。
一路风驰电掣,车子停在了市中心医院的急诊门口。
巧的是,这正是宴老太太住的那家医院。
急诊室里,一片忙乱。
医生很快为宴垣做了检查。
“背部的伤口有明显的感染迹象,导致了高烧,需要立刻清创,然后输液消炎。”
医生的诊断,印证了叶沁悠最坏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