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他手背上还扎着的针头,看着他因为保护她而受的伤,离开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的视线,在病房里漫无目的地游移着,最终,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他的手机,钱包,还有……一枚袖扣。
那枚袖扣,被随意地放在手机旁边,似乎是换病号服时,随手摘下来的。
银色的底座,镶嵌着一块小小的,深邃的蓝色宝石,设计简约而雅致。
叶沁悠的目光,在触及那枚袖扣的瞬间,彻底凝固了。
她的呼吸,都停滞了。
怎么会……
怎么会是这枚袖扣?
她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炸弹,炸得她眼前发黑,天旋地转。
一年前的那个黄昏,民政局门口。
那个只见过一面的男人,那个名叫“顾烨”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形挺拔,眉眼英俊,只是神情有些疏离。
办完手续后,他递给她一张卡,说了一句“有事打我电话”,便转身离去。
匆忙间,一枚袖扣,从他的袖口滑落,掉在了地上。
她捡了起来,想要还给他,他却已经走远了。
那枚袖扣,和眼前这枚,一模一样。
叶沁悠的心跳,漏了整整一拍。
一个荒唐到让她不敢相信的念头,疯狂地涌入脑海。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病**那个昏睡的男人。
宴垣。
顾烨。
顾烨……
宴垣……
两个截然不同的名字,两张似乎毫无关联的脸,在她的脑海里,开始疯狂地交错,重叠。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一定是疯了。
她赶紧收敛思绪,深吸几口气后,恢复镇定。
第二天,宴垣不顾医生的劝阻,坚持要出院。
他的高烧已经退去,但身体依然虚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叶沁悠站在一旁,心里乱成了一锅粥。
走,还是不走?
理智告诉她,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叶绾绾的电话,宴垣的袖扣,每一件事都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可看着他连站立都有些勉强的样子,她终究还是狠不下心。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