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她一个人去了。
他让她,走进了他们布下的陷阱。
他就该知道的。那个花盆,不是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是乔森。
“宴总,查到了。叶小姐去见了她的父亲,叶有为。”
宴垣的眼底,瞬间凝结成冰。
“地址。”
叶家的别墅灯火通明,一派温馨和睦,在此刻看来,却无比的刺眼。
宴垣甚至没有按门铃,直接用手掌,重重地拍打着大门。
那一声声沉闷的巨响,如同催命的丧钟。
门终于被拉开,叶有为一脸惊愕地站在门口。
当他看清来人时,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
“宴……宴先生?您怎么来了?”
宴垣迈步而入,他高大的身形,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让整个空间都显得逼仄起来。
即使只穿着一件简单的衬衫,即使身体还因高烧和伤口而虚弱,他身上那股生杀予夺的气势,依旧逼人。
那是一种,与宴氏总裁身份无关的,真正掌控着生死的,绝对强者的气场。
叶有为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只在财经杂志上见过这个男人,听说过他雷厉风行的手段。可亲身面对他此刻这种,几近恐怖的杀意,完全是两回事。
这根本不是一个,可以讲道理的人。
“她在哪儿?”宴垣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危险的平静。
“谁?哦……哦!您是说沁悠吗?”叶有为脸上,立刻挤出一副焦急担忧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啊!我们下午是见了一面,可她跟我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也联系不上她,正担心呢!”
他一边说,一边搓着手,努力扮演着一个关心女儿的好父亲。
他怕了。
怕得要死。
他根本不知道赵雅会做得这么绝。他只是想劝退叶沁悠,他从没想过……要这样。
宴垣盯着他,那双黑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轻易就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
他不需要他承认。
他脸上的恐惧,就是最好的答案。
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乔森。
他接起电话,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叶有为那张惊恐的脸。
“宴总。”乔森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丝凝重,“我们查到了叶小姐手机的最后信号位置,也调取了附近的监控。”
那边停顿了片刻。
“动手的人,是赵雅。她找人把叶小姐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