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本已昏迷的老太太,竟又奇迹般地,睁开了一丝眼缝。
她的目光,越过叶沁悠,落在了门口的宴垣身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颤抖的手指,指向叶沁悠。
“是她……”
“她……要气死我……”
“阿垣……她要……害我……”
说完这句,她的手,重重垂下,彻底没了声息。
叶沁悠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我没有……是她自己……”
可她的话,在宴垣那双沉得见不到底的眼眸注视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看到的是什么?
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奶奶就吐血昏迷。
是奶奶用尽最后力气,指认她。
是她站在床边,百口莫辩。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一个最可怕的可能。
叶沁悠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震惊和沉痛,渐渐被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冰冷所覆盖。
她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宴垣的理智在嗡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让他无法呼吸。
“快叫医生!”
他猛地回神,冲过去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嘶哑和紧绷。
警报声尖锐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没有再看叶沁悠一眼,仿佛她只是一个透明的,不存在的物体。
可那冷漠的忽视,比任何质问和怒骂,都更像一把利刃,捅进叶沁悠的心脏。
他眼中的怀疑,不是错觉。
那份刚刚才萌生,让她在寒夜里感到一丝暖意的信任,已经在他奶奶吐出的那口血里,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终究,还是不信她。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下来。
乔森闻声赶到,看到病房内的情景,也是脸色大变。
宴垣背对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带她走。”
乔森一愣,随即明白了“她”指的是谁。他看向叶沁悠,面露难色,但还是走上前,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