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医院的一位保洁员,在老夫人病房外的垃圾桶里,发现了一块被丢弃的纱布。”
“纱布上,检测出了一种特殊的药物残留。”
“这种药,本身无毒,但如果被有心衰病史的人少量服用,就会在情绪激动时,引发剧烈的消化道出血症状,看起来……就和吐血一模一样。”
宴垣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
火星,烫到了他的指尖,他却恍若未觉。
那双沉寂了一夜的眸子里,终于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蓄意。
是预谋。
那段录音,在寂静的公寓里反复回响。
叶绾绾那阴谋得逞的声音,和老太太那句冷酷的“按计划行事”,像两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进叶沁悠的心脏。
旧盒子,秘密……
赵雅,奶奶……
这些人和事,像一团乱麻,在她脑海里疯狂交织。
突然,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画面,猛地冲破了记忆的闸门。
是奶奶“发病”前。
叶绾绾正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笑容温婉又孝顺。
“奶奶,这是我特地为您求来的补品,对您的心脏有好处。”
当时她就站在不远处,看得一清二楚。
奶奶几乎没有犹豫,接过去,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碗所谓的“补品”,和她后来吐出的那口“血”,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一个冰冷刺骨的猜想,让她浑身战栗。
这份猜想,不再是虚无缥缈的揣测,而是有了可以追寻的源头。
她被困在这里,动弹不得,但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她一定要找到那个盒子,一定要揭穿叶绾绾所有的谎言。
……
医院里,宴月趁着护士换班的间隙,又一次溜进了奶奶的病房。
病房里空无一人,奶奶被管家推着去花园散心了。
她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古色古香的红木床头柜上。
宴月屏住呼吸,悄悄走过去,拉开了抽屉。
里面只有一些日常用品和几本佛经。
她不甘心,用手指在抽屉内部仔细摸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薄薄的硬物。
它被卡在抽屉壁和柜体的缝隙里。
宴月心里一喜,小心翼翼地将它抠了出来。
那是一张被折叠起来的便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