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人的安抚下,宴月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哭累了的她,很快又沉沉睡去。
宴垣替她盖好被子,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向叶沁悠。
她一夜未睡,脸色苍白得厉害,眼下是两片明显的青黑,身上的衣服还带着昨夜的褶皱和狼狈。
可那双眼睛,在晨光中,却清亮得惊人。
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沉静的力量。
这一夜,如果没有她……
宴垣的心,蓦地一软。
那份一直被他压抑着,被他定义为感激和欣赏的情感,在这一刻,终于冲破了所有的伪装。
那是一种更深的,更无法抗拒的,依赖与渴望。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拭去那上面一道未干的泪痕。
动作自然而然,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珍视与怜惜。
“去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沙哑,却温柔。
“这里有我。”
叶沁悠的呼吸,漏了一拍。
他的指腹,带着灼人的温度,所到之处,仿佛点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
她抬起眼,撞进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有后怕,有疲惫,有心疼,还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炙热的情愫。
是冲着她来的。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
耳边只剩下自己,那一声比一声更响亮的心跳。
咚,咚,咚。
清晰得,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叶沁悠被他眼中的炙热烫到,心脏猛地一缩。
那道目光,太过直接,太过浓烈,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她下意识地侧过脸,避开了他的视线,睫毛慌乱地颤抖。
“我……我不累。”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退缩和慌张。
这种近乎失控的局面,让她本能地想要逃离。
他是宴月的哥哥,是她学生的家属,他们之间不该有这种暧昧不清的拉扯。
更何况,她还是个有夫之妇。
尽管那个丈夫,她连长相都已模糊,但那本红色的证书,是真实存在的枷锁。
宴垣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挣扎。
他收回手,指尖上似乎还残留着她肌肤细腻的触感,和那微凉的温度。
他知道自己唐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