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大门,在他们面前,冷酷地,彻底地关上了。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清浅地弥漫在空气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护士推着小车进来换药,一边熟练地操作,一边像是闲聊般开了口。
“叶老师,你听说了吗?之前总来看你的那位白小姐,今天早上被警察带走了。”
护士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叶沁悠正准备喝水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眼,看向护士,眼底带着一丝探寻。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听着。
护士没察觉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听说是犯了事,好像还挺严重的。真是看不出来啊,长得那么漂亮一个姑娘。”
护士感叹完,收拾好东西便离开了病房。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叶沁悠握着水杯,指尖微微泛白,杯中的温水早已失了温度。
白婷婷被抓了。
但叶沁悠还是感到一阵后怕,万一还有下一个白婷婷,她该怎么办?
宴垣回到医院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推开病房的门,动作很轻,怕吵醒里面的人。
然而,他一眼就看到叶沁悠醒着,正侧头望着窗外,城市的霓虹在她清瘦的侧脸上明明灭灭,显得格外孤单。
他站在门口,喉咙发紧,准备了一路的道歉和解释,此刻竟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该怎么开口?
说他愚蠢地被一个女人蒙骗了这么久?还是说他因为自己的无能,差点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每一种可能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自己脸上。
叶沁悠似乎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怨恨,也没有质问,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他。
“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宴垣的心猛地一沉。
他宁愿她大哭大闹,或者愤怒地指责他,也好过现在这般疏离的平静。
他慢慢走到病床边,拉开椅子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白婷婷的事,”叶沁悠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是你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