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半夜打电话,没有问她是不是做了噩梦。
他只是坐在那里,静静地陪着叶沁悠。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宴垣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传来了轻微的声响。
叶沁悠抬起头,看到他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白色的马克杯,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依旧没说话,做完这一切,就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叶沁悠看着那杯牛奶,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这漫长的一夜,他没有一句多余的问候,却用行动给了她最需要的安宁。
她捧起那杯牛奶,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一直暖到心底。
她低头,轻轻抿了一口。
甜的。
她抬起头,看向角落里那个沉默的男。
她主动开了口,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很清晰。
“谢谢。”
宴垣展颜,“这是我应该做的。”
……
庭审当日,天色依旧阴沉,像是压在人心头的一块铅。
叶沁悠坐在旁听席的角落里,穿着一件素色的风衣。
她并不想来。
可她又必须来。
她要亲眼看着白婷婷被定罪。
被告席上,白婷婷穿着囚服,头发枯黄,早已没了往日的骄纵艳丽。
她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在律师的示意下,开始用一种颤抖又委屈的声音,为自己辩解。
“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精神压力太大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我只是想吓唬她一下,我没想到会变成那样……”
她声泪俱下,试图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因爱生恨,一时失足的可怜人。
叶沁悠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内心却是一片冰冷的死水。
到了这个地步,还在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