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声音,和下午在茶室时,一模一样。
平静,淡漠,听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再正常不过。
叶沁悠放在被子上的手,死死地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她看着老太太,一字一句地,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是你做的。”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宴老太太走到窗边的太师椅上,缓缓坐下,将龙头拐杖放在手边。
她抬起眼,平静地迎上叶沁悠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
“你太固执了。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是你放弃了。”
叶沁悠简直要被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气笑了。
“所以,这就是您的手段?”
“把我绑架到这里,强行换掉我的衣服,把我囚禁起来?”
“这就是宴家的规矩吗?”
叶沁悠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看起来慈祥雍容的老人,行事可以如此霸道,如此不择手段。
这和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面对她的质问,宴老太太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我会亲自教你,怎么去做一个合格的宴家女主人。”
“从茶道,插花,到社交礼仪,家族事务管理,你一样都不能落下。”
叶沁悠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她终于明白了。
下午在茶室的那番对话,根本不是考验,也不是商量。
那只是一个通知。
而她的拒绝,在老太太眼里,根本无足轻重。
因为宴老太太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她“听话”。
“至于你的工作……”
宴老太太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