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让我给您送来的,您好歹……把护膝戴上吧。”
宴垣没有睁眼,也没有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管家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心里不是滋味。
“您这样跟老夫人犟着,解决不了问题啊。”
“老夫人也是为了您好,她……”
“出去。”
两个字,从宴垣的薄唇里,冰冷地迸出来。
管家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着宴垣,那双紧闭的眼睛,连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他知道,再劝下去,也没有任何用处。
这个他最引以为傲的孙子,一旦决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管家不再多言,只是将那杯水和护膝,往他手边,又推近了些。
然后,他躬了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祠堂里又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管家一路回到了主院。
宴老太太的房间里,还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老太太正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那张一向威严的脸上,此刻,也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烦躁。
看到管家一个人回来,她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不肯?”
管家的头,垂得更低了。
“大少爷的性子,您是知道的。”
“水没喝,护膝也没用。”
“就那么直挺挺地跪着,跟块石头似的。”
宴老太太捏着书页的手,猛地收紧,指节都泛了白。
“好,好得很!”
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真是翅膀硬了!”
“我倒要看看,他能跪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