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软榻上,看着窗外那没有星辰的夜空,许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赢了那个女孩。
却好像,输了她最疼爱的孙子。
管家几乎是小跑着,赶往祠堂。
那道沉重的门,被他用尽力气,缓缓推开。
吱呀——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本该跪得笔直的身影,此刻,却倒在了冰冷的石板上。
一动不动。
“大少爷!”
管家心头猛地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颤抖着手,探向宴垣的鼻息。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宴垣额头烫得惊人,嘴唇却是一片骇人的青白。
完了。
出大事了。
管家那张一向沉稳的脸,瞬间血色尽失,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不敢耽搁,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屏幕都按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电话,直接打给了家庭医生。
“快!来主宅!大少爷出事了!”
他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惊惶和尖利。
宴垣的卧室里,灯火通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家庭医生正在给他挂上点滴,动作熟练而迅速。
宴老太太站在床边,一言不发。
她的背,不再像往常那样挺直,整个人,都透着一种被抽空了的颓唐。
那双惯于发号施令的眼睛,此刻,只是死死地盯着宴垣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医生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高烧,过度疲劳引起的昏厥。”
“再加上长时间跪在冰凉的地面上,膝盖的老伤有些复发,才会烧得这么厉害。”
“我先给他用上退烧药,但是接下来,一定要静养,不能再受寒,更不能再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了。”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扎在宴老太太的心上。
她为了所谓的豪门规矩,亲手将自己最珍视的宝贝推入了痛苦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