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
宴垣几乎是撞开围在门口的护士冲进来的。
满室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他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宴月,和她身上那把刺眼的匕首。
而病**,叶沁悠面无人色,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嘴里无意识地呢喃着什么。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破碎。
心脏像是被一只巨手攥停。
滔天的怒火和冰冷的恐惧,瞬间席卷了他四肢百骸。
宴垣冲到床边,一把将抖个不停的叶沁悠揽进怀里,“别怕。”
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和颤抖。
“我在这里,没事了。”
叶沁悠的身体僵硬,猛地抓住宴垣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
“宴月……”
“是宴月……她为了救我……”
“我知道。”
宴垣的大手抚着她的后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医生很快就到,她会没事的。”
他安慰着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怀里的人依旧抖得厉害,那份恐惧,隔着布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脆弱无助的样子。
这份脆弱,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这时,走廊外传来一阵**。
“都让开!让开!”
叶绾绾推着轮椅,焦急地拨开人群。
轮椅上,宴老太太脸色铁青,目光如刀,直直射向病床的方向。
当她看到被宴垣护在怀里的叶沁悠,和不远处正被医生抬上担架、浑身是血的宴月时,一口气没上来,险些当场厥过去。
“你这个祸害!”
老太太指着叶沁悠,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宴家是倒了什么霉,才让你这种扫把星进门!”
宴垣的身体一僵,抱着叶沁悠的手臂收得更紧。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冰。
“奶奶。”
他将叶沁悠护在身后,挡住了老太太淬毒般的视线。
“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
宴老太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己的亲孙女躺在那里生死未卜,他竟然还在护着这个外人!
“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