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叶沁悠缓缓走到那张推床边,目光落在白布上。
她没有掀开。
就是这个女人,害死了她的母亲,毁了她整个童年。
如今,她也躺在了这里。
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画上了一个句号。
这大概就是报应。
她没有感觉到任何快意,只觉得心中那块压了十几年的巨石,终于被搬开了。
一切都结束了。
妈妈,你可以安息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冰冷的地方。
次日,叶沁悠办了出院手续。
她没有回家,而是让司机直接把她送到了城郊的墓园。
天空灰蒙蒙的。
叶沁悠走到一座墓碑前,蹲下身,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温柔而娴静。
“妈。”
她的声音很轻。
“赵雅死了。”
“所有的事情,都结束了。”
她就这么静静地陪着母亲,说了很多话,直到天色越来越暗。
离开墓园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宾利,正静静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宴垣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朝她走来。
几乎是同时,细密的雨丝从天而降,敲打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因为赵雅畏罪自杀前,亲口承认了所有罪行,警方的调查进行得异常顺利。
无论是谢云的事情,还是海边小屋的蓄意谋杀,都被定性为赵雅一人所为。
案子很快就了结了。
宴家的老太太和宴月,也都在同一天办理了出院。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宴垣握着叶沁悠冰凉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将它捂热。
他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他不能再承受一次那样的恐惧。
宴垣收紧了手指,将她柔软的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
他的声音低沉而郑重,“悠悠,我想尽快跟你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