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沁悠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放柔了声音。
“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怎么不开心?”
宴月用力地咬着下唇,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那副故作坚强的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她越是这样,叶沁悠就越是担心。
“要是有什么委屈,可以跟老师说。”
这句话,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
宴月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
她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叶老师……”
她哽咽着,声音里满是委屈。
“我……我今晚能跟你一起回家吗?”
“我想去你家住,就一晚,可以吗?”
叶沁悠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记得,宴月最近都是住在宴家老宅的。
难道是老宅那边出什么事了?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眼下,安抚好女孩的情绪才是最重要的。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宴月的后背。
“好。”
“下班了,老师带你回家。”
得到肯定的答复,宴月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她抬起头,用还带着泪的眼睛看着叶沁悠,重重地点了点头。
而另一边。
可怜的温景然,几乎被校长汪强黏了一整天。
从尖子班的场地选址,到桌椅板凳的新旧程度。
从师资力量的调配,再到课程表的初步规划。
汪强拉着他,事无巨细地,把所有能讨论的问题,都翻来覆去地讨论了一遍。
但凡他想找个空隙,去找叶沁悠说句话。
汪强的声音,就会立刻在他耳边响起。
“哎,温老师,关于那个考核方案,我突然又有个新想法……”
一天下来。
温景然身心俱疲。
他靠在办公室的椅背上,抬手按了按发痛的眉心。
他算是看明白了。
校长这哪是讨论工作。
这分明,就是在盯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