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给莫妈妈使眼色,莫妈妈连忙去拦云宜安,“哎哟,我的大小姐,你明日就要出嫁了,何必为一个小丫头出头。”
“大小姐你没看陪嫁的单子吗,冬草不会跟着你去康王府。”
云宜安笑,“莫妈妈这话说的我不明白了,我为身边的丫头出头,莫妈妈不高兴吗?”
“莫妈妈会跟我去康王府吗?”
莫妈妈点头,“当然,单子里不是写了吗?”
“那我问你,如果你在康王府被诬陷了,我这个做主子的是不是不用为你这个下人出头了,让康王府随意处罚你?”
莫妈妈一噎。
“莫妈妈,在我身边伺候的,只要忠心,我定会尽心尽力护着,不会随意打骂,也不会让别人欺负。”
说着,云宜安似有意似无意瞥了张妈妈一眼。
张妈妈看在眼里,心口又是一刺,嘴角一抽。
她唯一的儿子残了,可她还得忍着心痛回夫人身边当差,因为她还有个小女儿,她一家子都是贱籍,除了继续为夫人当牛作马,没有别的活路。
云宜安扫一眼这两个妈妈,继续往前走。
这两人是王韵的左膀右臂,她要一个一个的折断。
走进玉兰院,只见金姨娘也在,王韵面前跪着一个身穿绿色比甲的丫鬟。
云宜安还没给王韵行礼,她就已经不悦喝斥,“你过来干嘛?”
然后她指着冬草,“来人,把这个贱婢拉下去打二十大板。”
冬草吓得赶紧跪下。
云宜安站在冬草身旁,不让婆子靠近冬草,嘴上道:“母亲息怒,金姨娘的丫头说冬草偷您的首饰,可有证据?”
“这事不用你管,回你院子去。”
云宜安不动,朝金姨娘的丫头看去,然后一愣。
竟是张妈妈的女儿长芳。
长芳给大哥做通房前是金姨娘院里的丫鬟?
“这是金姨娘院里的丫鬟?”
云宜安指着长芳问。
那丫鬟抬起头来看了云宜安一眼,面容白皙,丹凤眼滴溜溜一转,小小年纪就已经尽显妩媚。
怪不得张妈妈会想让她去给云青辰当通房,姿色虽然不是绝佳,却十分媚人,和留云、留红不相上下了。
如果生下一儿半女,就能当上姨娘。
金姨娘一直在打量云宜安,暗暗吃惊大小姐竟长得如此明艳动人,国色天香,宫里的娘娘也不过如此。
这两日金姨娘呆在自己院子里,但叫身边下人打听大小姐回府后发生的事,觉得夫人想拿捏大小姐不会容易。
现在见大小姐为一个丫头出头,更觉得她不简单了。
听她问话,金姨娘回她,“长芳是我的二等丫鬟,大小姐莫怪,是她发现了小瑛屋里藏着夫人的首饰,过来当证人的,我也是一头雾水。”
金姨娘这话是想撇清自己,意思是丫头告的状,与她无关,不想让云宜安怪上她。
云宜安前世只看过金姨娘一眼,没和她说过话,见金姨娘似乎不敢得罪她似的,不由多看了她一眼。
金姨娘其实是祖母的外甥女,父母双亡来投奔祖母,结果和云涛勾搭上了,王韵虽恨,也不能拿婆婆的外甥女怎样,只能抬了姨娘。
云宜安问:“那小瑛人呢,怎么不见她?”
王韵冷冷的,“打了二十大板,扔到柴房里去了。”
杏玉和冬草脸色顿时一片惨白。
云宜安心口也不由一颤。
长顺一个男子都受不住二十大板,人残了,一个丫鬟更受不住,不死,也半死不活了。
王韵真是心狠手辣,就因为冬草对她忠心,王韵要解恨,竟如此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