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正想大干一场,连忙转身跑出去叫人去了。
云宜安微叹气,“如果母亲不介意,那我回大兴吧,我可以从大兴王家出嫁。”
王韵眼睛瞪得直直的,攥紧了拳头,心口突突的,呼吸急促。
长春道长卜算的没错,这孽障生带煞气,专克她的。
才回府几天,王韵就觉得阳寿短了几年。
要真让云宜安从大兴王家出嫁,云家全京城丢脸不说,皇上也会降罪。
这孽障不是不知道,是故意挑衅威胁。
王韵突然想到长春道长提醒过,如果云宜安不服管教,那得防她真的被孽障附体了,硬来是不行的。
她朝云宜安看去,审视那张明艳的脸,淡定从容,哪里有一点敬重母亲的样子。
果真被煞星附体了。
王韵抖了抖,还后退了两步。
云宜安看在眼里,疑惑得凝起了眉头。
王韵怎么突然看起来想怕她似的。
这时,张妈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
王韵以为她把人叫来了,忙喊道:“快,把这个孽障抓到祠堂关起来,我得赶紧叫老爷去请长春道长来作法。”
说着,她想要逃脱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往外走。
云宜安想起前世被关进祠堂,云家也请了长春道长在祠堂外作法。
她根本没做过任何伤害人的事,为什么父亲母亲一心觉得她是煞星?
张妈妈把王韵堵在门口,“夫人,老夫人把二小姐叫去了清心院,让她跪在院子里。”
王韵惊愕,“这是为何?”
莫妈妈的声音从张妈妈身后传来,“老夫人让二小姐为了老爷和大少爷的前程嫁去康王府冲喜,二小姐不愿意,老夫人就罚她跪在院子里,说她何时想通了以家族、父兄利益为重,何时才准许起来。”
云宜安见莫妈妈把事办妥了,嘴角闪过一抹冷笑。
十分疼爱的女儿被逼去冲喜,她倒要看看王韵怎么办。
王韵血气上脑,头突然晕眩,左右摇晃就要倒下,张妈妈吓得赶紧抱住她,
“哎哟,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王韵缓过来,咬牙切齿,“肯定是金素玉那贱人去找老夫人挑唆了。”
她把云宜安抛到了脑后,急匆匆去救云青瑶。
张妈妈已经带来了几个婆子和两个护院,见状张嘴就要提醒王韵,莫妈妈堵她口,
“张妈妈,夫人现在一心只想救二小姐,你还是赶紧过去帮忙,别顾此失彼,不知轻重了。”
张妈妈扫一眼屋里,心想反正大小姐也跑不掉,什么时候收拾都可以。
于是她带着那几个婆子和护院跟随王韵去了。
莫妈妈对着张妈妈的背影冷哼一声,然后进屋里去。
云宜安已经坐下,端了茶盏来喝口茶,看一眼微弯着腰等着领赏的莫妈妈,
“金姨娘去找了老夫人?”
莫妈妈笑了笑,“大小姐好计策,金姨娘知道三小姐要被送去冲喜,急忙就去了清心院跟老夫人哭诉,老夫人就把二小姐叫去了。”
云宜安也笑,“这么说,祖母还真是护着金姨娘呀。”
莫妈妈目光闪了闪,见云宜安嘴角含笑等着她接话,为了表忠诚,只好说道:
“大小姐刚从大兴回来,想必是想知道府里的情况,没错,虽然当年老夫人生气金姨娘勾引了老爷,但木已成舟,老夫人过后都是护着金姨娘的,所以两个姨娘,夫人最恨的就是金姨娘了。”
云宜安盯着她,“既然老夫人护着金姨娘,为何金姨娘只有一个女儿?”
前世冬草说过金姨娘落过胎,李姨娘生了个儿子,一个多月就夭折了,之后这两个姨娘都没有再生养,都只有一个女儿。
莫妈妈神色不自在起来,目光躲闪,显然不敢和云宜安对视,“老夫人当然盼着姨娘们也给老爷生少爷,为云家开枝散叶,可生不出来,那是没办法的事。”